因衣裳上全是血,被抬回顾府的时候,顾府上下都吓得不轻,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生怕这小王爷撑不住。
当时周边看热闹的百姓亦不在少数,见状议论纷纷。
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究竟是谁伤了顾家小王爷,更有不少小姐听闻后,相继往顾府送各种药材聊表心意。
想必不出三刻钟,这顾小王爷身受重伤,危在旦夕的消息,就会沿着大街小巷传开来。
顾老王爷在交代好太医和管家相关事宜后,又带着那个箭头往皇宫里去了,他誓为儿子讨一个公道回来。
顾璟铎一回城,虞栖迟就收到消息了。
早早换好了衣裳的虞栖迟带着兰音朝着顾府去了。
为了避开人群,所以她们特地从后面的小巷里绕过去。
二人刚到后院的小门不远处,就瞧见柒吾已经等候在小门处了。
“小姐。”柒吾见到虞栖迟,便迎上去。
“人现在情况如何?听底下的人说受了很重的伤?”虞栖迟问道,脚步不停。
“箭头距离心脏仅两公分,白公子和太医都说,再偏一点,可能就要伤及性命了。”柒吾如实说道。
“怎会这般严重?”以他的武功实属不该呀。
“暂不得知,不过那箭头像是来自北方的,北方的箭用于狩猎居多,故而箭杆更长,箭头更尖,刚刚顾王爷已经带进宫里去了。”
“还有,我们去的时候,我留意了一下周围,确有人守着。”柒吾又道。
这箭来自北方,而目前在北边有事务上往来的皇子,就数李仲宴了。
可是论武力值,李仲宴应当不及顾璟铎,毕竟顾璟铎从小习武,能赤手空拳同两个蛮夷武士打个平手。
更何况此时要搞顾府,于李仲宴而言并无好处,反而给孝丰帝惹上一身腥,他不至于这么蠢吧?
说到底,此事究竟是谁利用了谁还尚未可知。
虽心有疑虑,但是虞栖迟的脚步是一点没有变缓。
走到顾璟铎房门口时,发现门外只有南风候着。
“南风,白公子呢?”
“白公子还在里头替公子处理伤口。”
正说着,房门从里头被打开来,白连安从里头出来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太医呢?”虞栖迟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伤口处理完了,自然是回去了。”白连安用手帕擦着手上的水渍。
“?处理完了?刚不是说很严重吗?”虞栖迟越发觉着奇怪。
“你要不亲自去看看?”
“柒吾你先将白公子送回去,兰音你随我进去。”
“小姐,还是请您独自进去,少爷现在还不宜见外人。”南风拦住了兰音。
虞栖迟只当是顾璟铎状态不好,怕人看了去,也就同意了。
白连安摇了摇头,看着虞栖迟语重心长道:“虞小姒,你切莫被魅惑了神智。”
“胡说八道什么呢,你赶紧回去先换身干净的衣裳吧。”
可能是给顾璟铎拔箭头时被溅了一身,白色的衣裳上血迹斑斑。
虞栖迟推开房门,顾璟铎赶忙将眼睛闭了起来,装作一副很虚弱的样子。
越过屏风,虞栖迟才闻得一丝飘在空中的血腥味。
她往床榻上瞧去,顾璟铎半卧在床榻,那一头乌黑的秀发顺着床沿披落在床榻边,紧闭着双眼。
黑色的里衣敞开,白色的绷带上还有点血色,结实的胸肌若隐若现。
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着实如一副美人卧榻图,虞栖迟真的很想找个画师,将此番模样画下来,多誊抄几份,想必定有不少高门小姐会出高价购买。
虞栖迟低眸,看向他身上的绷带,内心实在疑惑他是否真的伤的那般严重,正想着,手已经朝着胸口去了。
彼时,顾璟铎睁开了眼,握住了虞栖迟向他伸出的手。
轻声道:“你来了,都是一些小伤,咳咳!不碍事的,咳咳!”
像是强撑着说话的样子,顾璟铎每说两个字就咳两声,倒也是挺有规律的。
“看来确实小伤。”虞栖迟抽回了手。
“是啊是啊,都是些小伤,你自然也不会来寻我,看来万一我死在那林子里,你也不会伤心。”顾景铎假装有泪,抹了一下脸颊。
“少贫嘴。”
说罢虞栖迟扶着他坐了起来,拿了一旁的枕头垫在他的背后。
顾璟铎捂着伤口:“好歹是伤了,多少给点关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