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学和国学离得并不远,但林熙熙非要送虞栖迟去太学,虞栖迟也便由着她去了。
“晨安。”
一袭白衣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林熙熙正眼瞧去,看清来人后,欠身行礼道:“见过九王爷。”
“见过王爷。”
“不必多礼。”李仲宴不知道从哪里淘来了一个玉扳指,戴在了右手大拇指上。
扳指看着十分通透,是块上等的和田玉。“虞小姐第一日来太学,对这里的环境和人都不熟悉,不如就由本王带虞小姐熟悉熟悉。”
“多谢王爷,”
“不必了。”
虞栖迟那句不必还未出口,就被顾璟铎打断了。
“多谢王爷关心,家妹自有我这个兄长带着。”虞渊和顾璟铎二人到了跟前,侧身挡住了李仲宴的视线。
李仲宴只好道:“自然,如若有需要帮忙,只管来找本王。”
“多谢王爷。”虞渊拱手作揖。
李仲宴见状也只好点头离去。
“真的是一会儿看不住你,就差点被猪拱了。”
“哥哥,背后议论皇子,大逆不道,其言当诛。”虞栖迟白了他一眼。
“那你去告发我啊,”虞渊勾了一下虞栖迟的鼻子,“可别忘了咱俩可是血亲。”
虞栖迟白了他一眼,看向林熙熙,“熙熙,我进去了,你也早点去学堂吧。”
“好。”
相比国学,虞栖迟对于进太学并未有什么陌生之感,因为周遭都是熟人。
进教室的时候,夏云汀已经落座了,正和白连安说着什么。
见她进来,白连安迎了上来,拉着她坐在了夏云汀旁边。
待几人都坐下,虞栖迟才发现,前面是白连安,左边是夏云汀,右边是虞渊,后面是顾璟铎,自己被围在了中间。
李仲宴在夏云汀的左前方,文宗晔在其后方,他的左手边是那个同他比诗词的公子,叫王什么,虞栖迟想不起来了。
“今日,多了不少新面孔啊。”一个胡子有些花白的老者抱着书册走了进来。
“这是太学的吴博士。”虞渊悄悄道。
吴奇,别看他名字如此,此人的履历可谓精彩万分。
虽说他不如文宗晔那般年少有名,但也是一次便高中,入仕后一路高升,可当世人以为他会坐上尚书之位时,他却同皇帝提出自己要回国子监当个教书匠,众人实属不解。
但此人执拗的很,皇帝也只好答应,自此朝中再无中书郎,只有教书匠吴奇。
“嗯,不如都起来介绍一番?”吴奇将书本放在案板上,视线对上了虞栖迟,“小姑娘先来?”
虞栖迟起身作揖,“回夫子的话,学生姓虞,名栖迟,家父是邺都城守尉。”
“哦,城守尉的爱女,虞渊日后照顾好妹妹。”吴奇摸着胡子意味深长道。
虞渊起身道:“是,夫子。”
随后同虞栖迟一同进来的新生一一起身自报家门。
此次通过会选考试的新人一共五十人,其中经学堂就占了一大半,剩下的有七人是周边乡县的官家子,三人出自商贾之家,普通百姓只有两人。
吴博士身边的两个助教将课本一一分发下来,原先太学就是为了太子皇子们挑选伴读而设立的,里面的伴读不是品级四级以上的世大家之子,就是品级三级以上官员之子,都是些非富即贵的官宦子弟。
何况学习的进度已过半,按理说这批新生不够资格同他们一起,但是考虑到两个月左右后全部都要参加科考,便也一同学习了。
太学深化学习《五经》《性理》等课程,其中包括必修教材 《四书集注》《资治通鉴》等,选修扩展教材包括《十三经》《二十一史》等,还有对于琴棋书画、骑马、射击等课业的教学。
考试则采用月度堂试、积分累计,论文答辩、监生□□等策考。
“好,今日,我们来学官渡之战。”吴奇道:“二十四篇,文宗晔。”
“是,曹操冠军官渡,绍乃议攻许,田丰曰:‘曹操既破刘备,则许下非复空虚。且操善用兵,变化无方,众虽少,未可轻也,今不如以久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