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夫子。”
“明白了。”
“是。”
“好,今日,每人取一弓,女子取那边轻便一点的弓,男子取这边的常弓,各自选一个靶子,开始练习吧”
“是。”
“是。”
一场下来,除了原先习过弓箭的虞渊、顾璟铎、李仲宴、李相武、董琦,大家都是腰酸背痛,苦不堪言。
虞栖迟倒是觉着尚可,顾璟铎当时教她,用的可是正常重量的弓箭,课堂上备的这种专门为女子设计的弓箭,对她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夜里,虞栖迟换了一身干练的装束,用面巾围住了口鼻,带着兰音、柒吾二人悄摸地出城了。
按照掖孛送亲队伍的脚程,此时他们应当在上县最大的客栈里歇脚。
柒吾带来的情报里有一条很值得注意,此次随行的陪嫁队伍中,领头的并不是掖孛朝中大臣,而是掖孛王身边最受宠的太监。
一个公主,你说她受宠,却派一太监来送亲,你说她不受宠,那么丰厚的陪嫁嫁妆,还要搞这么大的阵仗。
要是真的送公主来送死,又何必搞这一出,还是说有其他的目的?但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虞栖迟都要先见到这个公主。
上县离邺都城并不算太远,只要骑速够快,一个时辰便能到。
月色笼罩大地,三马并骑在道路上,扬起一阵阵尘土。
欢盈客栈
“公子,到了。”柒吾下马后,将虞栖迟和兰音的马牵到一旁,拴在了客栈对面的木桩上。
几人从客栈的一侧悄摸摸地攀了上去,翻身来到了二楼的走廊外围。根据柒吾的情报,公主住在客栈西边第三间,几人弯腰摸到了第三间厢房外侧,兰音正准备撬窗,却被虞栖迟拦住了。
“不对,掖孛一个以香著名的地界,她们的公主房间不可能一点香味都没有,公主不在这间屋子里。”虞栖迟压声道。
“是圈套?”柒吾一下子进入了戒备状态,右手摸上了剑柄,一丝银光划闪过。
此次出门并没有带暗卫,柒吾比平日里更加小心。
“并非,如果是圈套,从我们下马开始就该出手了。”
虞栖迟沿着走廊绕了过去,果然到了第七间的时候就闻到了香气,这气味里头混合着各式各样的香料。
“小姐,这几间都有香味,这可如何判断?”兰音问道。
天上圆月高高悬挂着,月光洒下来,笼罩在大地上,但月亮毕竟不如太阳那般耀眼,夜里不点灯的话,还是有些暗的。
这就给虞栖迟一个很好的契机。
掖孛此次来邺都城,带了他们的宝贝夜明珠。相传夜明珠会自己发光,即使放进箱子里,仍会有亮光透出来。
公主的嫁妆自然要同公主放在一处,加上公主身边还有侍女,所以必然需要最大的那间。
柒吾拿出了匕首,慢慢地撬开了窗户的栓子,快速开窗翻身进屋接住了马上要落地的栓子,床边的侍女似听到什么声音,但最终还是抵不过睡梦的吸引,微微挪了挪身子,咂巴着嘴继续睡过去了。
柒吾见一切安全,才让兰音和虞栖迟进来,三人进来后,又将窗户微微掩上了。
兰音蹑手蹑脚地走到了侍女身后,将银针扎在了她的脖子后,让这两个侍女暂时晕了过去。
虞栖迟走过去拍了拍掖孛公主,一开始还拍不醒,虞栖迟便加大了力气,公主才缓缓转醒。
一开始没看清人脸,揉着眼起身,只当是丫鬟喊她,可待看清眼前的两张脸,她下意识就要尖叫。兰音眼疾手快地往她嘴里塞了一大块布,然后控制住了她的两只手。
虞栖迟将左手的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她安静,“我们是来帮你的,只要你不出声,我们便放开你。”
公主瞪着两只眼睛,见虞栖迟真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才点了点头。兰音见状才松开了她,一放开,公主便大口地呼吸,平静自己那颗砰砰跳的心。
柒吾是男子,所以背对着她们站在两米外的隔间里,兰音站在虞栖迟侧面,应对突发状况。
公主见状,便知此女子定然非富即贵,是她们之中的首领。
一对二,甚至还可能是更多,公主很快就做了反应,那就是乖乖地配合。
在不明敌我情况的时候,顺从是最合适的选择,没有什么事情比保命更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