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究竟是何人?”公主抓着被角,默默地打量着二人。“本宫的侍女——”
“放心,她们只是晕了过去。”兰音道。
“你们为何要夜闯本宫的闺房?还说要帮助本宫(对于附属国公主自称历史考究较少,就同汉文化了),本宫未曾有什么麻烦。”公主见侍女没事,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赞蒙(藏语中公主被称为‘拜木萨’),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瀛元朝的前太子已经倒台,孝丰帝并未追责掖孛,按道理掖孛该安静待着,这才是正确的选择。可如今却又将赞蒙送了来,这里头打的是何主意呢?”
虞栖迟把玩着手里的鲁班锁,这是之前杨铮送来的,说是这种六边形的鲁班锁十分少见,寻来给她解乏用的。虞栖迟也便时常带在身边,无聊之时拿出来把玩。
公主见她这般说,也沉默了。
过了一会,虞栖迟将鲁班锁解开了,兰音上前接过鲁班锁,收了起来。
虞栖迟瞧了一眼外头的夜色,道:“赞蒙,天很快就要亮了。”
“无凭无据,叫本宫如何信你?”
倒是不笨,虞栖迟身体微微向后倚靠在了桌子边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公主,“若是我不帮你,说不定你就会死在邺都。”
“不可能,你莫要以为用这些话术可以套牢本宫。”公主虽面上显得很镇定,但那双手却攥得很紧。
其实虞栖迟确实是夸大其词地吓唬她,因为对于和亲这件事的真假,她并无十足把握。
“掖孛王送你来和亲,不派大臣,却派了一个太监。我可是听说了,掖孛君王好男色,想必这太监颇有姿色。”
“够了。你们瀛元就是如此待客的么?这些风言风语怎可听信?”不待虞栖迟话说完,公主就出声呵斥道。
“哦,如此啊,那就是公主不受重视,所以只派了个太监来送?”
“你!”
“赞蒙,我只是想同你做个交易,何必如此敌对?”
“本宫没有什么能给你的,你找错人了。”
“赞蒙现在自然没什么能给我的,但如若是我能助你一臂之力,让你当上这掖孛的王,那不就有了吗?”
“!”公主没想到面前的女子竟有如此大胆的想法。
“赞蒙难道没有想过么?”虞栖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如此世道,什么都不如把权力掌握在自己手里强,以后你若是想送男子和亲都无人管你。”
掖孛毕竟不同瀛元这般从小学习儒家思想的,无论行事作风还是其他都要比瀛元开放许多。
但她属实没想到此女子的想法竟如此大胆。
但,
她喜欢。
“没想到,瀛元朝也有如此胆识的女子,那你要如何帮?”
虞栖迟抬手,兰音将怀中的绢帛拿了出来,递给公主,又退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公主从一旁的箱子里拿出了夜明珠,看起了上面的字。
“你胃口倒是不小,难道你也想称帝么?”
“赞蒙严重,我对于帝位并无兴趣。”
公主很是爽快,签字画押,一气呵成,“你有兴趣也无妨,世道不公,那便闯出一番来,叫天下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王者,本宫叫塔木氏·叶娜。”
“虞栖迟。”
“虞家军那个虞氏?”叶娜愣住了。
“是,正是家父。”瀛元打过掖孛,当时就是虞景峰带的兵。
“真是冤家。”
“可是他们对公主也无恩,同我虞家合作,并无违背谁吧?”
公主看似确实没把这件事放心上,“那接下来要如何做?”
“公主请侧耳。”
二人低头探讨了一番,虞栖迟将自己的计谋全部说给了叶娜听,叶娜频频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回到邺都城时,天已经微亮了,主仆三人偷偷摸摸地从城门口进去,因为今日早上是虞景峰巡逻,要是被发现了,虞栖迟又要被念念叨叨半天。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将军就要来了。”守城门的小将道。
“阿城哥,多谢。”
这个叫阿城的小将,当年是和虞渊一同进入的军营,无父无母,夏娇见他可怜,就让他跟了虞家姓。
他时常会来虞家吃饭,同虞渊一起念书,二人在军营一路摸爬滚打才有今日的成就,感情甚好,连带着对虞栖迟这个妹妹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