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栖迟偷摸回了府,先是沐浴了一番,然后穿着里衣在床榻上小憩去了,直到天大亮才又悠悠转醒,这一夜的折腾,虞栖迟的小身板真是很吃不消。
“小姐,您醒啦。”紫鸢见她醒来,吩咐外头的丫鬟将准备好的参汤端了进来。
“喜儿呢?”虞栖迟揉着眉心,熬夜真的是难受的紧。
“回小姐,喜儿早上去给陆学士送信,还未回呢。”
虞栖迟端过参汤一饮而尽,昨夜出城前,虞栖迟手写了一封信,让喜儿第二天一早给陆延送去。
世间哪有什么幸运的眷顾,不过是未雨绸缪的结果。
三天后,掖孛公主的马队进了邺都城。
“小姐,公主现已入宫了。”柒吾来报。
虞栖迟将书翻了一页,“那个太监给掖孛的信可发出去了?”
“是。”柒吾又道,“小姐,最近顾小王爷也在查掖孛。”
“顾璟铎?看来掖孛这地方不止生产美人啊 。”
“可要派人跟着?”
“你发现他的人,他的人估计也发现你了。想必他已经知道我也参与其中了,若是真有事,他自然会来找我。”
“是。”
顾璟铎,你又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邺都宫中
“嗯,此次科考,一定要严防舞弊,陆延,你身为此次最年轻的主考官,就由你来负责此事。”孝丰帝道。
不选资历丰富的祭酒,也不选向来公事公办的院士,而是选他一个小小的翰林院从讲,这无非是给各大世家一个敲打,同时也是给各大世家一个机会。
若真是起了冲突,枪打出头鸟,陆延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是,臣遵旨。”陆延淡淡道,声音并无起伏,听不出什么。
“嗯,如今公主已经到我朝,各位爱卿可有什么好的提议?”
“陛下,此番掖孛王的行为,实属于挑衅,定然不能答应他们的条件,多年未征战,他们怕是也忘记了我朝当年的风范。不如借此机会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敲打,如此一来也能给周边小国一个震慑,以后莫要效仿掖孛。”礼部尚书冯时康道,冯时康此人虽为文官,但一直崇尚武力解决问题。
“陛下,臣有本请奏,冯大人,只当是在大殿上高谈阔论。征战,难免有伤亡,我瀛元朝的百姓也是命,怎可儿戏,何况此次掖孛公主进邺都城是否还有其他目的尚未可知,如此武断,就不怕夜不能寐吗?”上官其反问道。
这两人一个文官崇武,一个武官重文,也算得上一对欢喜冤家了。
“陛下,掖孛小儿贼心不死,如若不严惩,定留祸患。”
“陛下,何不等掖孛公主来了再行定夺。”
你一个陛下,他一个陛下的,吵得不可开交,双方的大臣也是声声附和着,场面一度混乱。
“父皇,儿臣有本请奏。”
李仲宴一出声,朝堂上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嗯。”
“既是来和亲,那便是求,既然是求,规则应当我们来定。”李仲宴道,“掖孛位于我们同古金之间的交接处,古金虎视眈眈,掖孛野心勃勃,先前的事不能让他们吸取教训,大约也是这个原因。
此次对方不死心又送公主和亲,如果我们将其拒之门外,必然会落下话柄,既不利于我朝名声,也会影响与其他国家的外交。
但是如若真的将其公主许给各位皇子,势必会让某些人动不该动的心思。那倒不如我们挑一个男子,封个爵位,送去掖孛给他们当驸马,如此一来既堵了悠悠之口,又能从暗中控住掖孛的情况,何不齐美。”
“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
“是啊,这样一来,既不用动武,又可以安定周邦。”
“没错,没错,此法甚好。”
底下的大臣们议论纷纷,都表示赞同此法。
“不可,自古女子和亲,哪有男子和亲的?”冯时康反驳道。
“那冯大人可是还有更高的见解?”李仲宴斜睨道。
“臣,不敢。”冯时康虽为尚书,但毕竟那是皇子,他也只好闭了嘴。
“那,老九可是有合适的人选?”孝丰帝道。
“回父皇,儿臣却想到一人,此人十分合适。”李仲宴像是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一样,语调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