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妍是十分喜欢文宗晔的这副皮囊的,之前的禁足风波也是因为他,在她的心里,文宗晔已经算她半个幕僚,半个床榻了,她哪里受得了这一幕。
当下李妍就嫉妒得发了狂,从腰间抽出鞭子就朝着叶娜甩去,身后的奴才们惊呼着往后退去。
叶娜见她上武器了,拉起文宗晔的衣领往后退了几步,躲过了这一鞭子。
“总算是能打架了,可是给我憋坏了。”
叶娜将文宗晔推到了一边,借力一跃,到了李妍的身旁,李妍见状赶忙将鞭子收回,朝着叶娜挥去。
叶娜从小在草原上长大,鞭子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她抬手控制住了李妍挥鞭的手,另一手朝她胸口去,李妍慌乱之中伸手去挡,二人你来我往的,勉强过了三招。
但李妍毕竟是个公主,没有经受过正经的训练,只受会些花拳绣腿,哪里会是叶娜的对手。两三下就被叶娜给打趴下了。
这把文宗晔看得一愣一愣的,他现在庆幸他刚刚没有惹怒这个女人,不然他的下场就是这样被打的皮开肉绽了。
胖公公见李妍被打了,一边冲上去护着李妍,一边喊着快来人。
这边动静这么大,早就有人去给皇帝打小报告了。
皇帝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来的时候,却只看见叶娜躺在一旁的地上,捂着臂膀,而李妍坐在另一头的地上,捂着胸口,胖公公在一旁扶着。
屋内的椅子被弄得乱七八糟,有断了腿的桌子,和碎了一地的瓷器。
这件事的结果就是,七公主又被禁了足,孝丰帝当下还说等和亲一事落地,就给她找个驸马,让她好好收一收这脾性。
李妍自然是不肯,又是哭又是闹,可惜孝丰帝看都没看她,转身就走了,没给她留什么情面。
文宗晔虽然是因送书笺的路上被掳过来的,但引得两位公主在这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导致皇家失了颜面。所以就这样被送了进去,吃了几天的牢饭。
说来也是历史头一人,还没当上官呢,官饭已经吃上了。
只不过这件事是李仲宴策划的,所以文宗晔在牢狱中也没有受什么苦。
至于叶娜,她是和亲公主,又受了伤,皇帝赏了些金银珠宝,就当揭过了。
叶娜也无所谓,她手臂上的伤还是自己拿小刀划的,反正事情完成了就行。
“王爷,文公子那边已经交代好了。”丹棱道。
“嗯,先委屈他在里头待几天吧。只是本王的好姐姐,逍遥的日子到头了,就让弟弟给你好好选一选这良婿吧。”
李仲宴看着池塘里争先恐后争夺鱼食的鱼,不免勾了勾唇。
“小姐,宫里传信来说,事已办妥。”喜儿道。
“嗯,实行第二步吧。”虞栖迟摇着扇子,“不知道,公主要是知道,她的好弟弟为了她做了这般多的事情,该多生气啊。”
“不过小姐,这宥淄王真的会给公主选个驸马吗?”喜儿好奇道,不知道她家小姐为何如此笃定宥淄王接下来的动作走向。
“他巴不得有这一天了,鹬蚌相争,我这个渔翁不就得利了吗?不过,咱同为女子,该帮忙的时候还是要帮忙的不是?”虞栖迟笑着说。
至于公主府,直到第七天夜里,才真的安生下来。
她坐在冰冷的地砖上,看着窗外的那株桂花树。
她说:李仲宴,你以为你能赢,本宫绝对不会让你赢。
在这一场皇室的对决里,谁也没有赢,但谁也没有输,只有无声的撕咬,看谁先能吃到那骨头里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