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虞栖迟一道回府的,还有那道圣旨。
“小姐,东西都准备好了,一刻前御史台已经将人送了回来,还备了些伤药和补品。”喜儿道。
“让人好生照料着,不必急着回。”
“是。”
正说着,兰音回来了,“小姐,一切都打点好了。”
虞栖迟将信写好后装进信封里,早上的事她早就和陆延知会过,就怕他分心中了李仲宴的圈套,“兰音,你把这信交给耀枫,让他这段时日盯紧点陆先生,莫要让他接触陌生的人,熟人更要警惕。”
“是。”
“咚。”
正说呢,窗外传来了声响,像是石头砸窗的声音。
紫鸢开了窗,发现是顾璟铎,站在不远处。
“小姐,是顾小王爷。”
虞栖迟走到窗边,“顾小王爷如今进出我虞府院子,很是自如啊。”
顾璟铎双手环胸,朝她走来,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如镀了一层银光,“这不是发现有人要偷摸地跑到别人的地盘上去,我来抓现行。”
“顾小王爷,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哪里会,我‘自荐’来当个侍卫如何?”
身后,月光笼罩,树影婆娑,夜风拂过,竹叶随风晃动,映入眼底的是耳畔发丝在风中飘荡的模样,看得久了,竟也觉着有些头晕,可能因为马车的晃动,也可能因为天气渐渐炎热。
地面的热气总是难以消散,丛林里偶有几声蛙叫,引得树上的知了与它‘琴瑟和鸣’。
“你不如先躺下睡?到驿站我喊你。”顾璟铎见虞栖迟蹙起的眉头,出声道。
“我们为何非要坐马车?”
顾璟铎倒了一杯茶,递给虞栖迟,“放心,我这马车有特殊机关,同我的马相配合,来回十二天够了。何况我们去掖孛,得有合适的身份,若是骑着马,风尘仆仆地去,势必会引人怀疑。”
虞栖迟没有接那杯茶,“什么身份?”
顾璟铎勾唇一笑,往虞栖迟身边挪了挪,声音放低道:“自然是,夫妻。”
顾璟铎眼眸低垂,目光由上而下最后落在了某处,眸色渐深,喉结随着吞咽动作而上下滚动,虞栖迟不自觉抿了唇,一抹红晕悄悄爬上她的面庞。
顾璟铎往前探了探,附在耳旁低语道:“可还满意这个身份?”
突然间,顾璟铎觉着有一道亮光闪过,下一秒一把小匕首就抵在了他腰上。
顾璟铎低头瞄了一眼,一把精巧的金匕首,上头那颗红宝石十分惹眼,他大拇指抵上了那把匕首,“嗯?可是不愿?”
虞栖迟伸手将顾璟铎的手推开,将匕首收回匕鞘中,看着顾璟铎的眼道:“那王爷可莫要漏了马脚。”
五天后
掖孛位于瀛元的西面,其后就是古金,古金不论在财力还是军事能力上,都同瀛元不相上下,他们对于瀛元的边境早已虎视眈眈。
掖孛相当于一个缓冲带,它存在,瀛元和古金就能继续这么小打小闹的共处下去,若是掖孛不存在了,瀛元和古金就要迎来生死之战。
掖孛就是知道这点,才有恃无恐。
双边进贡,双边讨利。
掖孛的宫殿
“赞蒙,暗线说小鱼游过来了。”
塔木氏·叶娜拍案而起:“终于来了,真让本宫好等。”
自从回来掖孛,掖孛王就把她关在府里,压根不让她出去,这个驸马看起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她找了个借口把他送去了偏殿,让人时时看着,以免他做出什么让人头疼的事。
她一直在等虞栖迟给她消息,但虞栖迟一直没有来信,她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把她给忘了。
“二位,请在此等候,我去请赞蒙。”
说罢,引路的婢女就行礼退下了。
原以为掖孛一半的土地都是草原,掖孛王会同古金王一样,住在可移动的包里,没曾想也给自己建了一个小宫殿,而他的各个王子赞蒙都在宫殿周边有自己的府邸,这倒是和瀛元很像。
一个是时辰前,虞栖迟让柒吾将信交给收菜的厨娘,没过多久就有一个婢女拿着叶娜的腰牌来找她们了,婢女带着他二人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去了,竟也没人阻拦。
婢女带着她们到了正厅,便退下去回禀公主了。
“看来,这掖孛王也没有把这位公主当回事。”顾璟铎将一旁的凳子挪了出来,坐了下来玩起了虞栖迟的那把匕首。
“那未必,他派去的太监完成了他的任务,但是公主却不仅完好无缺的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驸马。这对于一个君王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虞栖迟走到门边,像是观赏景色般,环顾四周,院子里没人把守,甚至连丫鬟都没有。“这个府里的人说不定没有一个是赞蒙的人。”
“那你们之间的合作可还算数?”顾璟铎猜她们之间肯定有着什么协议。
“这就不劳小王爷费心。”虞栖迟走向顾璟铎,将他把玩在手中的匕首抽走,收回了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