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快马加鞭地去掖孛,来回最快也要十五日夜。
离放榜的日子不足一月,所以还是要先解决了洞里的老鼠。
“快,把这些话本都搬上马车,这些都是给小姐解乏的重要之物。”紫鸢正在梨园前指挥着家丁将东西搬到后门的马车上,盯着这头管着那头,“那些糕点小心着些,别给弄点碎了,碎了小姐就不爱吃了。”
“手脚都麻利点,小姐明日就要启程出发,莫要耽搁了小姐的时间。”紫鸢督促道。
“是。”
“是。”
家丁们手脚十分麻利,三下五除二,就将东西都搬上了马车。
“小姐,东西已准备好了,咱明日何时启程?”紫鸢见虞栖迟出来了,提高了几分音调问道。
虞栖迟看了眼一旁的假山,“明日午时吧,用了午膳,咱就出发。”
“是。”
说罢,二人回了梨园。
翌日
“阿姒,你今日可是要出远门?”虞老夫人问道。
“祖母。今日,”
“老爷,不好了,宫里来人了。”虞栖迟话还没说完,就有小厮慌慌张张地喊道。
“把城守尉给我拿下,其余人就地看管。”还未等虞景峰反应过来,人就被扣下了。
来人是兵部侍郎黄岳浪,黄家也算是一大世家,只不过都是文官,就他一个走了武将之路。
“黄侍郎,这是何意?”虞景峰虽怒火心中烧,但并没有反抗,他摸不准这皇帝老儿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虞大人,陛下接到密保,怀疑贵府虞小姐有通敌之嫌,现召虞小姐进宫觐见,府上其余人无令不得外出。”黄岳浪走到虞栖迟面前,“还有劳虞小姐同本官走一趟。”
“黄侍郎,此事定是有人造谣,”
“虞大人,陛下说了,只见虞小姐,还请大人配合。”不待虞景峰说完,黄岳浪便打断了。
虞栖迟只是没想到这般早,还以为会在午时来抓呢,“父亲,女儿跟着去一趟便是,放心。”
虞栖迟看向虞景峰,笑以示安慰,虞景峰心下会意。
“那请吧,虞小姐。”黄岳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虞栖迟笑着点了头,上了马车。
孝丰帝只是把她带去宫里问话,这证明他也不全信底下人给他的消息,或许是借此事,压一压虞府的气焰,亦或许,他也想看看世家手到底有多长,而他们这些后起之秀之中又有哪些人可用于制衡世家。
当然,虞栖迟也不能白白给人利用了不是,总归是要从皇帝老儿那里讨点好处,才不枉她受了这番罪。
正琢磨着呢,就听见马车外传来黄岳浪的声音。
“虞小姐,下马车吧。”
虞栖迟掀开马车帘子,下了马车。
“请吧。”黄岳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从正宫门走到御书房走了有两刻钟。
一进御书房,就瞧见了李仲宴,他站在孝丰帝的身侧,从她进御书房开始就一直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底下站着礼部尚书冯时康,御史大夫黄忠,吏部侍郎杜上康,让人意外的是光禄少卿王雨也在。
“臣女虞栖迟见过陛下。”虞栖迟俯首行了礼。
“你可知朕为何招你进宫?”孝丰帝问道。
“回陛下,臣女不知,还望明示。”虞栖迟站得笔直,不卑不亢的回答着。
孝丰帝就这样看着她看了一会儿,发现虞栖迟真的是一点害怕之意都没有,于是又道:“朕听闻你今日要启程去掖孛?可有此事?”
“此事臣女怎么不知?臣女去掖孛做什么?”
“虞小姐,你那马车和车夫已经被扣下来了,本官劝你还是早点交代,此番去掖孛可是要同掖孛公主密谈什么?”黄忠呵斥道。
虞栖迟勾了勾唇,上钩。
“那黄大人可是审出什么来了?又为何要污蔑我通敌?”
“哼,你那马夫怕不是你养的死侍,无论如何都不肯出卖你,但你以为本官就拿你没办法了?如今你府上上下都已经被控制了,这么多下人,总会有人愿意站出来指认你。”
“黄大人何必如此为难我府上的下人呢?他们不过是来我院里赚份工钱而已,何至于担上这么大的名头?”虞栖迟笑盈盈地看向黄忠,看得黄忠心里都有些犯嘀咕,“不过,我有点好奇,黄大人是从何而知,我要去掖孛呢?”
“自是我看到的。”
“看到?”
黄忠像是早就想好了托词般,答得很顺畅,“昨日路过云雀街的时候,看到你府上家丁在后门鬼鬼祟祟的搬东西,本官就让人打探了一下。”
虞栖迟像是很认同般点了点头,“原是我府上的下人同黄大人说的,那就怪了,那黄大人何不抓那个告诉您我要去掖孛的下人来指证我?”
“我,那是因为我没找到昨天那个下人。”黄忠突然犯了结巴的毛病。
“虞小姐,眼下并不是纠结谁说的,而是你去掖孛做什么?”冯时康出声打断了黄忠。
“是啊,虞小姐,通敌可不是闹着玩的。”御史大夫杜上康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