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以往来这里一样,妈妈并未下车,她坐在车中朝车外的自己叮嘱了几句,然后便驱车离开了。
目送车子远去,常夏暄收回视线,迈步朝宅邸走去,她在园中缓步前行,两位负责抬画的安保人员紧随其后。
走到别墅正门,看见并肩站在门口迎宾的容秋桐和谭阿姨。
容秋桐穿一袭香槟色小礼裙,谭阿姨身着同色系暗纹旗袍,二人衣服颜色相近,容貌七成类似,一看便知是母女。
常夏暄脸上展露笑意,脚下加快步伐,到了跟前便开口问好:“谭阿姨好。”
“好好好。”谭照晚露出慈和的笑容,双眸自常夏暄身上扫过,关切地说,“许久没看见你了,似乎瘦了些,听秋桐说你在画室集训很忙。”
“是有点,不过还好。”常夏暄回话,旋即移眸望向一旁的容秋桐,嘴角勾起弧度,送出真诚的祝福,“秋桐,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
“谢谢。”容秋桐凤眼微弯,下一秒她的视线落到后面被安保人员抬着的箱子上,好奇地问,“那是送我的礼物,里面装的什么?”
常夏暄应声转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安保人员,言简意赅道:“我画的油画。”
“那我一会可要好好欣赏一番了!”容秋桐惊喜地说,然后她拉起常夏暄的胳膊,又吩咐安保人员道,“你们把礼物放楼上去。”
“我带你去宴会场地。”
“好。”
常夏暄点头,在容秋桐的带领下,她们穿过前厅,去了后花园。
花园被秋日暖阳笼罩,这里环境清幽,近处地上草坪如毯,远处林木橙黄橘绿。
空地上安置了十来张铺着米色锦布的圆桌,桌上摆放着新鲜花艺与银质餐具,面朝树林的方向搭起了一个小舞台。
此时,已经有零星的客人站在绿草地上闲谈,氛围惬意而温馨。
容秋桐将常夏暄拉到靠近舞台右侧的第二张桌子前,然后把她按在面向舞台的位置坐下,“这里是留给你的,一会王诗雨、钟明远会和你一起,还有我的高中老师们。”
“好。”常夏暄颔首表示了解。
因为容秋桐是这场宴会的绝对主角,需要亲自迎接各方宾客,所以将常夏暄送到座位后,她不得不离开了。
参加宴席时,在桌上等待的时刻最为无聊,尤其宾客里没什么熟人,那就更是难熬了,常夏暄自顾自拿出手机消磨时间。
有些时候没能好好上网冲浪了,那些错过的热点新闻,最近的娱乐八卦,以及次元世界的资讯……她津津有味地吃着过期的大瓜小瓜,一时看得入了神,直到桌边坐了人,才下意识抬起头来。
“好久不见,暄暄。”王诗雨笑道。
听见声音,常夏暄放低手机,笑着回应:“好久不见。”
桌上有人做伴,基于礼貌,她便不再抱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与王诗雨闲聊开来。
不多会,钟明远来了,他进来的时候,双眸新奇地打量着四周,犹如进入仙境的爱丽丝一样,处处吸引着他。
此时,草坪上聚集的宾客越来越多,来参加成人礼的都是与容秋桐的父母,以及与全容影视关系要好的人。
常夏暄举目四顾,发现许多都是熟面孔,其中有全容影视的高层,旗下当红艺人,以及其他富家子弟们。
大家互相攀谈,言笑晏晏,不过都未曾朝他们这桌走来。
花园入口,凌仪景和柳知许在侍者的指引下,朝着草地信步走来。
柳知许瞥了一眼旁边的人道:“这个假期就没见过你的人。”
“在忙。”凌仪景随口敷衍。
到了宴会场地,他举目向前扫视,终于在右边第二张桌上看见朝思暮念的人。
柳知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瞧见落点的常夏暄,无奈地轻摇着头,视线再稍稍向前移,看见钟明远时,他的眉头当即皱起,语气发酸地嘀咕:“怎么每次都叫他!”
话音刚落,一旁的凌仪景已经迈开步子,他只得抬脚跟上。
“画室的集训强度非常高,我每天画到手抽筋,肩膀酸得抬不起来,不过嘛,看到自己的画一天比一天好,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常夏暄正向王诗雨和钟明远抱怨自己的训练生活,一道黑影在她右手边的空位座下,她下意识抬眼瞥过去,发现是凌仪景后,松弛的姿态立马紧绷了两分。
“你们好。”柳知许微微一笑,问过好后便在凌仪景旁边坐下。
桌上刚才无意义的闲谈因为两人的出现自动终止了。
“这几天还忙吗?”凌仪景视线定格在常夏暄脸上。
“还好。”常夏暄随口回道。
蒋胥炜的事情彻底告一段落后,凌仪景也未出现在画室附近,期间他们只聊过两回,且都很简短。
“你们的座位在那边!”不知何时,结束迎宾的容秋桐出现了,她对着凌仪景和柳知许指了指旁边的桌子。
凌仪景闻言看了她一眼,旋即收回了目光,尽管不曾出言反驳,可是身体却半寸都未挪动。
“坐这挺好的,都是认识的人。”柳知许笑吟吟说道。
常夏暄移眸瞟向把容秋桐的话当耳旁风的人,显然他是打算坐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