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裳撸猫的手顿住了,“就是你家里给你安排的联姻对象、凌氏集团的大公子凌渊?哎哟,我怎么都没听说他有这么帅的弟弟啊?裴培!你太不够姐妹了,应该一早就透露风声啊!”
裴培被她的反应弄得有些尴尬,低头去猫包里捞安静些的玳瑁猫。
小家伙温顺地被抱出来。她梳理着它背上细软光滑的绒毛,声音闷闷的,“……有什么好说的。你也看见了,脾气差得要命,动不动就暴走,跟个不定时炸弹似的。谁沾上谁倒霉。”
戴裳啧啧两声,用鼻尖蹭了蹭小猫的鼻子,“宝贝儿你说,帅成那样的男人,脾气差点怎么了?那叫个性!那叫高岭之花自带冰霜结界!”
“我可是海后啊,什么男人没见过?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她转向裴培,继续追问:“喂,把你知道的都吐出来!他有没有女朋友?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高冷御姐还是甜美萝莉?或者……男女通吃?”
裴培听着一个比一个劲爆的问题,一种让她极不舒服的情绪,在心头弥漫开来。
她捏着小猫软乎乎的肉垫,干巴巴地回答:“他的私事,我怎么会清楚。我跟他又不熟。”
“哎!你这‘准大嫂’当的,太不称职了!”戴裳一脸恨铁不成钢,随即又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不过没关系!情报不足,姐姐我亲自去侦察!管他有没有女朋友,这种人间绝色级别的,值得我戴裳使出浑身解数!”
她眨眨眼,眼里充满了对未来关系升级的美好蓝图,“裴培啊,如果我把他拿下了,那我们俩以后就是亲上加亲的一家人啦!妯娌变闺蜜,闺蜜变妯娌!这关系多铁多瓷实,想想就美!”
裴培呼吸一滞,她本想扯出一个调侃的笑容,却发现异常艰难。
她只能试图用凌嚣的缺点,来打消戴裳的念头,“你认真的?他就是长得还可以,其它都一塌糊涂。”
戴裳嘿嘿一笑,“我当然认真!比真金还真!这种人间极品,错过了要遭天谴的好吗!裴培,你近水楼台先得月,找个机会,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呗?”
裴培看着闺蜜那张写满期待的脸,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能说什么?
说她和凌嚣荒唐的一夜情?
还是说,她心里那点连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绪?
都不能。
她只能垂下睫毛,含含糊糊应着,“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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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咖啡馆回到家,裴培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垫里,身体沉甸甸的,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
天花板上的光晕,渐渐扭曲成凌嚣跨上机车的冷酷侧影。
引擎暴躁的轰鸣仿佛还在耳边炸响,带着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气。
这人啊……白天明明都哄好了,晚上一开始也好端端的,后面到底在气什么?
这个念头像根细小的鱼刺,卡得她不上不下。
她烦躁得翻了个身,摸过手机,按下了那个已经很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下就被接通。背景是呼呼的风声,大概他又在某个地方飙车。
裴培清了清嗓子,“是我。戴裳接到那几只小猫了,她很喜欢,特意让我再跟你道声谢。”
电话那头只有风声在灌。
过了半分钟,凌嚣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带着被压着的烦躁:“如果你除了谢谢,再也没有别的话,我就直接挂了!”
裴培被他堵得胸口一闷。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弯子,“凌嚣,你今天晚上是不是生气了?”
凌嚣嗤笑出口,反问她:“生气?我有什么好气的?猫给你了,你朋友也接了,不是挺圆满?”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裴培对着凌嚣的脾性也摸出了一二。
他越是这样撇得干干净净,越说明他在气头上。
她抿了抿唇,决定换条路走,“行,你没生气就好。那白天拍片的时候,我说过只要你好好配合,就答应一个要求。你想好了没?”
听筒里的风声小了很多,也许是车速慢了下来,也许是凌嚣在某个地方停住了。
这次他沉默的时间比以往都要长,长到裴培以为信号断了,或者他根本不屑于提什么要求时,他才终于开口。
“周末……去趟欢乐谷。”
???
裴培一时失语。她想过无数种可能的要求,唯独没想过是这个。
这完全不像那个在镜头前气场全开、私下里又拽又冷的凌嚣嘴里说出来的话。
大概是她的沉默,被他解读成了拒绝或者嘲笑。凌嚣的声音立刻恢复了惯常的带刺,语速也快了起来,“没空就算了,挂了。”
“有空有空!”裴培回过神来,连忙接上他的话,“周末是吧?行,几点?哪里碰面?你微信上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