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拉开浴室门,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往客厅走。
凌嚣已经洗好澡出来了,他打了两杯温水放在茶几上,但不小心碰到了裴培的托特包,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裴培还没来得及过去,就眼睁睁地看到戴裳送的玩具,滚到了凌嚣的脚边。
她的脑子顿时就炸了!
刚才等凌嚣下班,她随手把东西塞进包里,原本打算回家再处理,结果折腾了一个晚上,倒把这事给忘了!
啊啊啊!这下可怎么办啊?
她正拼命想着怎么解释,凌嚣却已经若无其事地将地上所有东西收进包里。
他甚至很平静地看了眼裴培,问:“你头发不吹干吗?”
裴培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看见了,肯定看见了,但他什么都没问,这显然不太对。
可她又不好反问什么,只能先去拿吹风机。
她坐在沙发上吹头发,吹风机嗡嗡地响着,她的脑子也在嗡嗡地转——
有没有可能,凌嚣和她一样,也是第一次看到那个玩具,所以并不清楚它的用处呢?嗯,对了,他可能以为是充电宝之类的东西……
她正心存侥幸,凌嚣已经在她身旁坐下,接过了吹风机。
他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偶尔碰到她的耳垂,指腹在那里停一下,轻轻揉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裴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躲开他的手:“差不多了,不用吹太干。”
凌嚣没说话,关了吹风机放在一边。然后他绕到她面前,弯下腰,两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把她整个人圈在中间。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和她刚才用的是同一款。
她仰头看他,心跳莫名加速,“干嘛?”
凌嚣眼神暗沉沉的,拇指擦过她的下唇,又沿着脖颈慢慢往下,停在锁骨上,“裴培,我是不是让你不满意了?”
裴培一怔,猛地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伸手去推他的胸口:“不是,那个东西是戴裳送的,她开玩笑的,我根本没打算用。”
“戴裳送的?”凌嚣重复了一遍,眉头微微挑起,表情看不出喜怒。
“对,她就是那种人,你知道的,什么都敢送!”
“所以你收下了”,凌嚣打断她,语气笃定。
裴培噎住了。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她收下是因为戴裳直接把东西寄给她了好吗?她总不能追去闺蜜家里,把东西扔回去吧?
但她来不及解释了,因为凌嚣已经将她双手反扣在身后,然后吻了下来。
凌嚣以往亲她,要不就是温柔克制的,循序渐进地深入;要不就是一边亲一边笑,偶尔还会故意停下来看她着急的样子。
但今天都不是。他直接撬开了她的牙关,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像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去。
裴培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想往后躲,但后脑勺被他固定住,根本动不了。
她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手指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服。
他吻了很久,久到裴培嘴唇都麻了,他才松开她。
两个人都在喘气。
裴培的眼眶有点红,是被亲出来的生理反应。她瞪着凌嚣,想骂他两句,但脑子还晕乎乎的,组织不出完整的句子。
凌嚣看着她这副样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她带到了墙边。
后背贴上冰凉的墙面,裴培打了个激灵,清醒了一点:“凌嚣,你听我说……”
“不听”,他低下头,嘴唇重新贴上她的耳垂,含住,用牙齿轻轻碾磨。
裴培的腿一下子就软了。
耳朵是她的死穴,凌嚣清楚得很。
他的舌尖描摹着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灌进耳道里,痒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想推开他,但手被他按在墙上,十指相扣,动弹不得。
“那个东西……”他的声音从她耳畔传来,低低沉沉的,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比我好用?”
裴培含含糊糊地:“说了没用过!”
“那你留着干什么?”他的嘴唇从她耳垂移到脖颈,在颈侧的大动脉上轻咬了一口,“准备什么时候用?”
裴培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后背贴着墙,全靠他揽在腰间的手支撑着。
她仰着头,脖子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像一只被叼住喉咙的猎物。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真的没打算用,我打算扔掉的……”
凌嚣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样子,嘴角弯了弯,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裴培惊呼一声,手臂搂住他的脖子,“你放我下来,我们好好说话行不行?”
“不行”,他踢开卧室的门,把她放到床上,随即俯身压下来,“你不是觉得我不够努力吗?今晚我好好努力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