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散场后,顾苍也不肯说出那人是谁。
害得花遇久违起了好奇心,遂一直跟着他问个清楚。
顾苍走哪他跟哪,就当个碍事的跟屁虫。
实则顾苍内心好笑不已,他一路在后面跟着又不说话又不打扰他,哪里碍得了事?
倒是显得可爱。
逗了他半天,顾苍才停下来,当然他杂务也处理好了。
“跟我来。”
顾苍带着他一路走上了飞仙阁楼最高处,花遇回首,两人已经路过了素尘剑尊的住所。
空气冷冽,云气有些许飘进来,顾苍停在一间红木大门前,弯腰俯首,恭敬的道。
“弟子顾苍带师弟花遇,求见师叔祖。”
花遇也执手俯首。
门轻轻打开了,一个白衣弟子走出来,俯首的花遇听到了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二位进来吧,公子有请。”
花遇抬头,瞳孔一缩,童南?!他不是没来吗?!
楞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是了,童南有个双胎弟弟的!
这是童北。
眼前人正是多年未见过的童北,之前他还一直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原来是这个!
见花遇略微惊喜的模样,童北调皮地眨眨眼,“花师兄别急,更惊喜的还在里面呢。”
花遇缓慢的眨了眨眼,心跳忽然慢了许多,随即如天雷炸响。
难道?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顾苍,顾苍侧过身体,满脸纵容示意他自己进去。
童北笑了下,招呼顾苍:“大师兄我们到隔壁喝口茶休息下吧?”
顾苍:“甚好。”
花遇连忙快步走进去,一把推开门,二话不说就朝里走去。
难道真的是他?
花遇心里愧疚难安、却充满雀跃欢喜!
直到看清楚对方的身影,花遇才猛地停下脚步。
那人端坐在窗边,仿佛在欣赏自由自在的云层和蓝天。
“小花台柱长大了怎么越发不懂礼节了?”那人见到他随即笑骂了句。
他跟以往也大不相同了,以前的他对外端庄严肃,衣着严谨,对他们这些小朋友却格外宽容,现在的他懒洋洋靠着、衣着随意,他总感觉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但脸还是那张脸,笑容还是那个笑容。
“楚哥!”
来人正是他挚友明华的哥哥明楚,当年在凡界他被强行带走,明华叮嘱他要找找他哥。
花遇愧疚难当,实在是发生的事太多太多,他压根没想起来明楚。
快步走到他近前,仔细打量了眼明楚,“楚哥你没事太好了,明华之前叮嘱我要找找你的,我......”
花遇心虚地垂下头。
明楚站起来,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好好活着,对我来说就已是最好的消息了。”
花遇没出息地鼻子酸了下,明楚看着潇洒实则眼眶也微微泛红,他想见花遇很久了。
时隔三十多年再见旧时故人,两人都很感慨,也有很多话说。
花遇拿了酒出来给明楚倒上,“楚哥,你这些年怎么样?”
明楚沉默了会儿,“就这样吧,被那人收为弟子,一直在忘尘峰上不得出,这还是我第一次出峰呢。”
他自嘲地笑了笑。
“原是如此,见你平安我也放心了。”花遇见他眼神落寞,不问也知道这些年他也......各有各的难处罢了。
明楚轻笑:“不管怎么说都比你好些,流落魔界十年,在天雷绝地坐牢十年,谁能有你艰难?”
花遇扯了扯嘴角,“造化弄人。”
明楚沉默了会,“你.......虽说遇到这么多事谁都免不了大变,但你,但你变得,比以前讨厌多了。”
花遇灌了口酒,“是吗。”
“一点都不可爱了。”明楚正要接着批评,视线突然落在他发间的白玉云纹双月弧簪上,那是......!
他顿时正坐起来,神色严肃,“你那个发簪是?”
“哦,这是大师兄送我的,说是可以明心清神的,大概是个护身法器吧。”花遇随口说道,他知道万剑宗许多新弟子都有护身法器一事。
明楚蹙眉,他没想到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到底是年纪小,受不了那么大的变故,还是因为流言蜚语太多?
“万剑宗弟子对你身份有异?”
花遇疑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