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没有。
明楚打量了下他,“跟楚哥老实交代,怎么恹恹的,要死不活期期艾艾的,你也知道楚哥最看不惯这种人了。”
花遇苦笑,“楚哥你也包容下弟弟啊。”
明楚眼刀子飞过去,“你不说我就去问问你顾师兄了。”
“咳,”花遇一噎,“那倒不必。”
花遇又灌了好几碗酒,沉默片刻亮出了迷魂琵琶,这是他十几年来第一次在旁人面前拿出这个法器。
“此法宝名为迷魂琵琶,别看他现在是下品法器,曾经可是地阶法器,”花遇扯了扯嘴角,“是我在魔宫圣女手中抢过来的,当时我不记得往事,但这琵琶一入手,我便非常熟练,后来就一直用它。”
明楚安静倾听。
“自认识了容容姐,她如师如母如姐,她真诚善良坦率、大方磊落对音律的真心是我最敬佩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如敬佩她一样敬佩音律。”
“琵琶是我很重视的乐器。”
它对花遇有着非常重要的情感寄托,琵琶有时候就像王容容,美丽大方娇贵,是应该备受呵护的。
“我用迷魂琵琶,杀了数不清的人。”
数不清的与他无冤无仇的人。
他只要一想起来这个场景,每每深夜不得安眠,血红色的冤魂总会纠缠他,拉扯着想把他拉入地狱。
明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一叹,“首先,你认为王容容是真诚善良坦率的女人?”
花遇毫不犹豫:“她一直是。”
“你想太多了。”明楚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王容容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美好。"
花遇一愣:“什么?”
“她来自落离国,你知道吗?”他轻笑了声,“想来是不知道的吧,你就像她的小迷弟一样,她又怎会跟你说这些?”
“不过,若她知道你现在没出息的样子,大概是会告诉你的,我就替她说说吧。”
花遇这下是真的有些懵了,“容容姐是夏国人。”
他摆手:“那是后来我给她办的假户籍。”
花遇瞪大眼,假户籍?!
明楚示意他稍安勿躁,组织了下语言才开口道:“她的出身还不如你,我说的是家族破落后的你。”
“落离国以前是有奴隶的,这你知道吧?我后来掌管了明家又把握了落离的经济命脉,这才迫使各世家取消了奴隶制,王容容父母都是奴隶,她出生便也是奴隶,她父母是某个氏族的舞姬和乐师,那时候的舞姬乐师连个玩意都不算,奴隶间除非许可是不许结合或发生关系的。”
那时候的奴隶可不是下人,下人是有卖身契每月还有月例,奴隶本身就是主人的资产,死得全尸已是最好的结局。
“他们相爱了,怀孕了,事发了……逃走了,在野外生下了王容容,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活下来的,反正在野外活了三五年吧,她母亲.....想着进城给她闺女买点吃的,抱着侥幸心理,一进城就被发现了,乱棍打死了,她父亲知道的时候差点疯了,但孩子还小,又过了两年王容容懂事了,他带着女儿进城了,把她托付给了我父亲的一个手下,自己跑去报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乐师,结果可想而知。”
“他父亲被剁成了十八块扔为大街上,为了引她出去,她没哭没闹,父亲的遗体也没捡,只是从那以后就开始要求学舞学乐学武术……”
“王容容学音律的初衷是为了给父母报仇,杀人。”
“她本就生得一副绝美容颜,又有天赋,15岁名动落离,裙下该死的不该死的鬼魂无数,她17岁那年,那氏族内所有嫡系血脉一个不剩。”
“多亏了她,我掌控落离轻松了许多。”
花遇呆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说的人是谁?容容姐?!
明楚抬手,灵力催动下,空气中浮现出了他自己的记忆画面。
王容容红颜如骨,她身着飘逸性感的红衣,脸色娇媚的笑着说大人,手上的利刃却瞬间把身下的男人脑袋削去了一半!
她沐浴在血液喷溅中的脸是满是杀戮的快意。
“够了!”花遇猛地站起来,击散画面,转身怒气冲冲地走了。
明楚摇头,“啧,看来扎到他心上了。”
这时,一声兽吼在他身后的屏风响起,明楚顿时脸色一变。
半个时辰后,顾苍喝完茶来接花遇,谁料人早就没了。
顾苍:“师叔祖,我师弟呢?”
明楚淡淡道:“哦,我不小心把他偶像毁了,你哄哄去吧。”
顾苍:“?”
他师弟还有偶像?
顾苍找了一圈,最后在船尾的木杆上发现了他。
他坐在飘在云海中的木杆上,单手撑着膝盖,皎洁的月光下,他银白色的发丝仿佛闪着光。
顾苍跃上船尾,随意地坐下,“见到故人不开心?”
花遇神色呆若木鸡,干巴巴的说:“大师兄,我今天受到了惊吓,需要吹吹冷风冷静冷静。”
王容容嗜血的笑脸在他心里盘旋不去。
害得魔界那上万的冤魂都出不来了。
老天啊,我那貌美善良单纯的姐姐竟然是杀人魔头?!
我应该是中幻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