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暂且不论,现下,还有一个人她得处理。
陈文京。
不仅是他每次找茬的缘故,陈家,那陈老爷宠妾灭妻,此番甚至夺了那原配夫人嫡子的府学名额,让那庶子上山,更重要的是,这陈老爷,是暗中帮沈越川勾结下面小官小吏的枢纽之一。
若是能破除了这个枢纽,找到那份名单,交给穆家之后,说不定能顺藤摸瓜的摸出其他人。
但至于交给穆昭野……
沈云漪想起那张脸就有些无法自持,心绪浮动,乱七八糟,好似对上这人,就会难以理智应对。
思索间,门窗翻动,沈云漪扫了眼进来那人,没到水里更深了。
“吵架了?大老远就看你俩气氛不对。”殊兰手探入浴桶,试了试水温,一只手杵着脸歪头看着沈云漪,“嫁人开心吗?”
沈云漪微微上浮:“今日来是何事?”
“小事,只不过,沈越川让我加快你身上的命格温养速度。”殊兰似是再说一件极为平淡的事,“说就算你原本的命格受损,也不惜一切代价。”
闻言,沈云漪浸在水里的手指抖了抖:“你要做吗?”
殊兰嗤笑一声,食指指节敲击在沈云漪脑门上:“傻瓜。”
她捂了捂额头,倒也不慌,殊兰会做,但也是阳奉阴违的做,就如同从小到大一般。
“此次来,还有个消息我得告知你,下月,北夷朝拜,届时会送来一个和亲公主。”殊兰笑意盈盈,手指晃着水面,“那和亲公主,可向陛下指定了要你那小夫君亲自接待。”
“亲自接待?”沈云漪仰头,蹙眉疑惑,“穆昭野不是她们的仇人吗?为何还要……”
说到这里,沈云漪好似明白了什么,声音有些闷:“她不会是想嫁给穆昭野吧。”
殊兰一噎,顿觉好笑:“这么,吃醋了担心了?”
闻言,她冷哼起身,走入屏风后换衣:“我自不必担心,对比起北夷人,陛下和穆家应该更忌惮沈越川,那公主总不能做妾。”
再加之穆昭野之前所说,绝不纳妾,就算有一点点可能娶那公主,也只可能是先休了她。
殊兰摇头:“你就没听说过,平妻?”
沈云漪换衣的手一顿,一时并未反应过来。
良久,她声音愈发沉闷:“那也同我并无关系,那是穆昭野该考虑的事,我们,本就是合作关系,并无什么多余的情感,也不可能有。”
“解释这么多做什么?”殊兰颇感兴趣的挑眉,抱胸看着屏风后。
“……说给你听,也说给我自己听,穆昭野他,总是能乱我心,但这最好是不要发生的事。”沈云漪走出屏风后,已经是沈九思的模样,而那腰间软剑再度出现,“我迟早要离开,他迟早会发现我在骗他,届时,按照他的性格,我们只会是你死我亡的关系。”
“这……倒也不一定。”殊兰说的玄妙,没再继续点破,“不说这个了。”
殊兰看着沈云漪的动作,收了笑意:“今夜有事,还要上山?”
沈云漪握了握拳头:“嗯,要去揍一个宵小之辈,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惹我,很恶心。”
“陈文京?”殊兰张口,沈云漪身体一顿,眯眼看去,“你又知道了。”
殊兰歪头笑道:“不错,方向是不错的,那陈文杰到算是个有才之士,可惜选错了父亲,你若是弄了陈文京,记得去邀邀功,别白当好人了。”
“自然,此番本就是为了陈文杰。”
说罢,沈云漪没留殊兰,直接出了曹溪观,直奔那府学斋舍而去。
月黑风高,确实是个杀人越货的好时机。
沈云漪一身夜行服,快速的穿梭于斋舍之间。
门口,大黄隐隐听到动静,但鼻尖嗅闻尽是熟悉的味道,甩甩头,转身回屋继续睡去了。
此刻,陈文京屋外,沈云漪紧贴墙角,正想着要不要破门而入直接把他掳走,然后揍一顿丢下山去。
但突然,随着“嘎吱”一声,门被从内推开,陈文京打着哈欠出来,兜着裤子好似准备去茅房放水。
沈云漪见此时机,上前两步,正欲抬手,却有另一只手比他更快。
那手猛地敲到陈文京后颈,发出一声闷响。
“唔……”陈文京只闷哼一声,就倒地昏了过去。
唯留走出阴影的二人面面相觑。
“……穆昭野?”
“沈九思?”
“好巧,你也来出气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