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和人闹别扭了吗?”牡丹仰躺在地上,翻了个身,慵懒地问着。
“不算吧……而且哪里就‘又’了?”安至摇头否认道。
牡丹轻哼一声,翻身站起,“你还记不记得有个东西放在我主人那了?”
“什么东西?”安至摩挲着脸回忆,一时没记起,茫然地看着它。
谁承想牡丹神气地一甩尾巴,走了。
尚没回过神的安至就目送它小小的身影在门缝处消失,只剩自己呆滞地站在原地。
隔壁房间传来什么东西的坠地声,拢共不到五分钟,牡丹就回到了他的视野中。
“喵!”就是这个呀!
安至看见它将嘴里叼着的那黑乎乎的东西放在地上,与地面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那东西方方正正,他越看越觉得眼熟。
而就在他拿起那黑色东西的瞬间,一段记忆猛然跳出来,提醒他这种熟悉感的来源。
“哦!这个是那只老猫给的见面礼!”安至手指轻敲盒子,目光中流露出惊喜。
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情,他都忘记还有这么个东西了,说来还是别人赠送自己的礼物,实在不该。
安至懊恼地抿起嘴,用手轻轻拂掉上面落着的灰尘,视线定格在那个显眼的标题,这次他可以自己辨认了——《兄弟情教案》。
他掏出手机查了一下,一无所获,上面只有对于“兄弟情”和“教案”的分开解释。
认真读了几遍,他翻看着录像带上鲜艳的图案,什么王子啊、公主啊,还有没见过的标志,只觉得眼花缭乱,喃喃道:“发展一下兄弟情好像也可以吧,起码和人猫之间的情感是可以区分开的。”
说干就干,安至攥紧录像带,猫着腰躲在楼梯的拐角处,细细聆听楼下的动静——碗筷相击声、脚步声、流水声轮番上阵,最终归于安静。
安至和牡丹对视一眼,坚定地一点头,挺直腰板走下楼梯,状似不经意地晃到许尔安周围,扇动手中的录像带,“许尔安,要不要一起看点东西?”
男人狐疑地扫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懂他为什么还来找自己,抑或是疑惑他从哪翻出来这么盘“盗版动画片”?
见他没反应,安至心里好不容易积攒的这么点儿勇气也泄了大半,正要当作无事发生走开,脚边安分老实的某猫倏地蹿到他前面,竟直接绊了他一跤,安至整个人失去平衡朝前扑去。
幸好,一双有力的臂弯把他牢牢接住,趴在许尔安胳膊上的安至干笑着起身,不忘侧目幽怨地瞪牡丹一眼,耳边就传来男人无奈的声线,“看,我没说不看。”
似乎,大概,好像……他没注意到牡丹,以为是自己为了让他一起看录像带而故意扑倒的。
安至颇受震撼,惊叹地望向牡丹,收到对方回应的“靠谱”眼神。
好吧,虽然过程有稍许偏差,但结果没问题。
于是,安至把许尔安按到沙发上坐好,自己跑到电视下面鼓捣去了。
试了几下,屏幕上还真出现了画面,声音随之渐渐放大,“兄弟情教案”几个蓝橙渐变的花体字打在正中央,后面还缀着几个小字“学院篇”,不知道是何意味。
他脚步轻快地跑到另一人身边坐下,眼睛亮亮的,转头与男人对视上便努努嘴,示意他专心看电视。
这次录像带是从头开始播放的,最初的情节是一所贵族学校开学,场面盛大,穿着统一制服的少年从各种豪车走下,迈过层层台阶走进校园。
一切都是校园青春的氛围,故事的主角也显露出来:风纪会长连恪、武道社社长段膺。
就像现实生活中的很多男生一样,两人因观念不合产生摩擦,甚至发生了争吵和打斗,校方却硬是把他们组进同一间宿舍,故事的转折也从此开始。
几十分钟过去,安至正看得津津有味,眼熟的片段出现了,是拿回录像带那天柏见深播放的那段——两人上一秒还挑衅地瞪着对方,一次意外的亲吻后,段膺像是抓住了对方的弱点,一发不可收拾,直至画面有些失控。
看到两人吻上彼此那里时,许尔安已然如坐针毡,而画面播放到后面,他猛地起身,抛下一句“我先回房间了”,便匆匆离开。
刚从影片中抽离的安至只来得及看到他裸露在外的皮肤,透着大片不正常的红,不等他开口,人就没了影儿。
这时安至才发觉自己的心跳得好像也过于快了,脸上、耳朵还有脖子热热的,和上午的症状差不多。
“难道我病没痊愈,还传染给许尔安了?”安至暗道一声不妙,暂停画面后紧跟着跑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