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至看着这些平时没怎么吃过的东西,悄悄咽了下口水,但迟迟不敢拿起筷子,只能陪着对方微笑。
幸好,在他脸彻底笑僵前,安予仿佛看出他的顾虑,将每道菜都夹了一遍,放在盘子里,然后才开始用餐,安至也终于放心动筷。
用餐期间,对方意料之外地安静,没有抛出任何话题,两人只是纯粹地吃饭,笼罩在安至心间的紧张和戒备淡了几分。
“你刚刚和我表哥都聊了什么呀?”安至放下筷子的瞬间,耳畔就响起女人的声音,他放在腹部的手一顿,看向对方时,她还晃着杯子里的果汁,仿佛真的只是不经意间的随口一问。
果然,还是来了。
安至心里苦哈哈地笑着,他刚才就觉得这两兄妹奇奇怪怪的,计春迟把她支开肯定是不想让她知道,而意识到这些的安予却偏偏要问。
“问跟你亲近的表哥不是更好?”安至一句话堵回去,说完仰头喝了口果汁,不敢看她的脸色,仅靠余光瞥见对方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自己,嘴角的弧度纹丝不动。
“不想说也没关系,时间差不多了,你现在出去说不定正好遇上他们。”安予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指了指门口,起身示意他可以离开。
这次心存怀疑的人换成了安至,他注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却并未发现她有要做什么的意图,面上云淡风轻,不在意他们谈话的内容,也不存有其他目的。
就这么顺利?
直到被送出门,他仍觉得奇怪,关门时下意识往里面一瞥,却发现安予走到了自己座位的后面,手伸进枝叶中不知道在做什么,还想抵住门缝多看几眼,门外保镖的手已然横过来,不由分说地拉上了门。
被当场抓包,安至强装镇定,面无表情地经过几位黑衣壮汉,转到许尔安等人所在的包房外等候。
几分钟过去,紧闭的门被打开,里面走出了两个人。许尔安见到等在外面的安至,微微一愣,快步迎上前,“他们让你一直站在这里吗?”
“没有没有,我刚吃完饭出来。”安至心知他误会,摆摆手解释,越过他的肩膀却看见其后走来的柏见深一脸怪异地盯着许尔安。
“柏大哥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他呀?”
柏见深的面色红润,不像受到惊吓,可那颤动的瞳孔和始终没合上的嘴又自相矛盾。
闻言,许尔安也扭头看向柏见深,后者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若无其事地眨眨眼睛,问二人:“怎么都看着我?”
安至眯起眼睛看他,想要从中找出什么蛛丝马迹,却被对方推着肩膀,和许尔安一起转过身朝电梯走去,身后那股推力的来源语气夸张地解释道:“嗐,老许今晚吃太多吓到我了,可能是这里的菜太好吃了吧。”话音未落,他倒吸一口凉气,安至狐疑看去,只见对方脸上笑嘻嘻的,没有异常。
“别听他瞎说。你怎么样?那个人有为难你吗?”走进电梯,许尔安拂开自己和安至肩头的手,认真地望向身侧的人。
“她倒是没有,可另一个人有!”提起这事,安至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不忿地说着。他顿了顿,还想接着说下去,却被人堵住了嘴,目光随着他眼神示意的方向看去,是角落里时不时闪烁的红光,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捂住嘴噤了声。
回到家,憋了一路的安至终于将自己今晚的经历讲给两人,包括从里间出现的计春迟,以及他给出的理由,当然也进行了适当的删减,例如他为什么会有一只宠物项圈。
“所以收养你的那位奶奶很可能与计春迟的母亲有关?”柏见深惊异地打量着安至,似是震惊于他这层额外的关系。
“不觉得他母亲的失踪很蹊跷吗?”许尔安的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女人的照片,照片里的人温婉端庄,长相大气,即使只是年轻时的证件照,也给人一种成熟可靠的感觉。
“安蕊,Amber集团创始人的长女,父母离世后继承Amber集团。二十岁时,其男友计西荣入赘安家,育有一子计春迟。”安至一字一句地读着调查来的资料,身旁听着的柏见深却突然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为什么男方入赘之后,孩子依旧跟男方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