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许尔安已经恢复了记忆,但为了避免被科沃那群人察觉,他暂时并没有工作的打算,之前攒下的钱还可以支撑一阵子。
回到家里把这个消息告诉柏见深,安至才知道他早就发现了,只是一直没有告诉自己,等着他们两个自己坦白。
原本失忆时,安至心有顾忌,许尔安也畏手畏脚,谁承想现在安至没工作时,两人不是在家里腻歪,就是天天不着家往外跑,大半夜才回来,搞得柏见深这个孤家寡人只能忿忿抱着牡丹窝在沙发上看灵异片。
家里闹鬼了,他要以毒攻毒。
不论如何,几人还是和谐地度过了一段幸福时光,直到——一通电话打来。
彼时安至正和许尔安在家附近的公园里散步,一阵突兀的铃声自口袋传来,屏幕上赫然写着“安予”,两人走到没什么人的僻静处,将手机免提打开。
“好久不见,最近过的怎么样?听说你现在可成了大忙人。”
“还好,安小姐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不是我,是我表哥想请你帮个忙,只是他现在不大方便,所以让我来打这个电话。”
闻此,电话这边的两人对视一眼,安至心中已经大概猜到“帮忙”的内容,不过还要装装样子,“请问要帮什么忙?”
“我也不太清楚呢,不如你先过来,我们当面聊?”
挂断电话,安至先前散步散出的好心情已经没了大半,只剩下对即将到来的新麻烦的无奈,这种情绪不加掩饰地在他脸上显露出来。
许尔安晃了晃他的手,安抚性地扯起一抹微笑,安至深呼一口气,示意自己可以的。
他们慢慢走到公园门口,只见一辆熟悉的车已然停在这里不知多久,而此时距离通话结束也不过几分钟。安至警惕地朝四周望了一圈,却没发现可疑的身影,不禁抿了抿唇,表情严肃。
车上的司机和保镖都是熟面孔,见到安至甚至熟稔地打了个招呼,语气轻松,路上还放着音乐哼着歌,快要开进庄园大门时才有所收敛。
刚进主楼,一股浓郁的草木苦涩气味扑面而来,嗅觉更为敏锐的安至揉了揉鼻子,用眼神询问身侧的男人。
“是中药的味道。”男人低声说着,前面带路的管家微微侧头,似乎发现了他们的交流,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见他不管,安至咽了咽口水,也悄声问:“我记得书上说现代医药领域迅速发展,治疗以Amber集团推出的新型西药为主,怎么Amber的亲戚反而用中药啊?”
“Amber近年来主攻的是基因疾病方面,所研制的药物并不能覆盖所有疾病。”
听着身后逐渐不加收敛的声音,管家脸上的得体微笑有些挂不住,终于在二楼一处会议室门前停住脚步,转身朝二人颔首示意,“两位客人,安予小姐就在里面,安先生请进,许先生稍后跟我移步隔壁的休息室。”
许尔安还想说些什么,但安至按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头,跟在管家身后走进了会议室。
空旷的会议室内,正对门口的那扇巨大落地窗朝向花园,园中风景一览无余,令人不由自主放松心情。
中央长长的会议桌前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传来才缓缓转身。
“来了啊,不必拘谨,坐哪里都可以。”女人朝他招招手,声音亲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二人有多熟悉。
安至看了看她的位置,再看看旁边的,坐近了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中招,坐远似乎也说不过去,思来想去,最终还是不曾落座。
见状,安予索性转动椅子正对着他,脸上忽然摆出一副忧愁的模样,揉了揉太阳穴,“实不相瞒,表哥与姨父发生了些小冲突,现在被限制在家里,通讯也有些阻碍,这才没法亲自来见你,只能通过我,可表哥也没说是什么事,我这个做表妹的可是担心得不得了。”
安至嘴角抽了抽,眼前这人演技浮夸这点倒是一点没变,说来说出哪里有什么担心的意思,分明就是想打探消息,试探他能不能投诚。
但他又觉得安予多此一举,明明是在她的地盘,用的也是她的设备,如果想要知道什么消息,只要提前准备就都能拿到,在这些已知条件下试探别人未免多余。
安至撇了撇嘴,看向安予,还是顺应自己心意岔开话题,并不打算表忠心。
“不知道现在可以和他通话吗?”
安予闻声愣了下,颇为惋惜地摇摇头,“既然如此,好吧,你们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