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六点三十分，闹钟响了。

比昨天晚了十五分钟。

谭屿在被子里睁开眼，听见对面床上的人起身、穿鞋、出门。

流程和昨天一模一样，只是时间推后了一刻钟。

他说调就调了。

谭屿赖了五分钟床，起来洗漱。

洗到一半，手机震了两下。

辅导员马老师发来消息：“小谭，你的换宿舍申请审批没通过。”

“307宿舍因为京邢同学的科研保密等级有特殊安全管理要求，室友变更需要走安保审批流程，最短周期六个月。”

“如果你坚持要换的话，只能等下学期重新申请，抱歉啊。”

谭屿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看着屏幕上这段话读了两遍。

昨天马老师说“快的话一周”。

一夜之间变成了“最短六个月”。

谭屿漱了口，擦干脸，坐回床上，把这件事前后理了一遍。

他昨天下午两点多提交的申请。

不到两小时京邢就知道了。

当晚京邢来问他“为什么换”。

第二天一早，申请被驳回。

驳回理由是“安保审批流程”。

合不合理？

合理。

京邢确实有科研保密等级，二人间确实是特批的，室友变更走安保流程说得通。

有没有人为操作的可能？

有。

但没有任何直接证据。

谭屿把手机放下，盯着天花板想了十秒钟。

算了。

换不了就不换。

反正任务只有三个月，系统任务完成就走人。

和京邢保持距离不一定非要靠物理空间，心理距离拉开就行。

上午十点，谭屿在食堂和林朔碰了面。

林朔一坐下就把餐盘推到一边，两只手撑着下巴，看谭屿的表情带着某种审讯式的好奇。

“说吧，什么事。你约我吃饭肯定有事。”

“我想换宿舍，申请被驳回了。”

林朔挑了一下眉毛。

“驳回了？怎么个说法？”

谭屿把辅导员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林朔拿起筷子戳了两下盘子里的花菜，没吃，又放下来。

“你之前跟我说的，你提交申请当天，京邢就知道了？”

“不到两小时。”

“然后当晚就来问你为什么换？”

“对。”

“还说了'哪里不习惯我改'？”

“原话。”

林朔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架上去，表情变得严肃。

“谭屿，我跟你讲，这不是一个直男对室友说的话。这是一个男朋友才会说的话。”

谭屿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

“他是直男。”

“你怎么确定？”

“就是。”

谭屿不可能跟林朔解释“因为原著里白纸黑字写的全书铁直”，只能用最敷衍的方式回应。

林朔显然不买账。

“你看啊，你提交一份普通的行政申请，他两小时内就收到了消息，先不说这消息怎么传的，他第一反应不是哦那你搬吧，是质问你为什么走。”

“你给了理由，他没有任何犹豫就说我改，第二天申请就被驳回了，你觉得这一系列操作是巧合？”

谭屿放下筷子。

“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