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那对毛茸茸的兔子耳朵,因为他紧张的情绪,正微微颤动着。
而最要命的,是身后那个圆滚滚、随着他细微动作轻轻晃动的小尾巴。
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谭屿整个人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柔光,漂亮得不真实。
“看够了没?”谭屿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声音都有点发抖,“看够了我就去换了。”
他说着就要往回走。
“别动。”
京邢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谭屿头上的那只兔子耳朵。
软软的,毛茸茸的。
谭屿的身体颤了一下。
“京邢……”
“宝宝。”京邢目光赤裸:“你真好看。”
谭屿的脸更红了。
“神经病。”他小声骂了一句。
京邢却笑了,凑到谭屿耳边,用气声说:“谢谢宝宝的奖励。”
“我非常非常满意。”
说完,他一把将人横抱起来,大步走向那张宽大的办公桌。
“京邢!你干什么!放我下来!”谭屿惊呼,两只兔子耳朵因为主人的惊慌而剧烈地抖动着。
“兑现奖励。”
京邢把他放在办公桌上,双手撑在他的身体两侧,将他困在自己和桌子之间。
“你……”
谭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滚烫的吻堵了回去。
舔舐,拉扯,吻弄,轻啄,好香好香的宝宝。
谭屿被他吻得头晕眼花,大脑一片空白。
他只能无助地抓着京邢的手臂,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风暴。
不知道过了多久,京邢才微微退开一些,额头抵着谭屿的额头,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
“宝宝,”京邢的眼睛里翻涌着浓稠的欲望,“我能吃了你这只兔子吗?”
谭屿看着他那双几乎要将自己吞噬的眼睛,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滚”,可发出的声音却又软又颤。
“……你轻点。”
……
第二天早上,谭屿醒来。
想翻个身,结果牵扯到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嘶。”
“醒了?”
头顶传来京邢清醒又带了点餍足的声音。
谭屿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神清气爽的眼睛。
始作俑者正半靠在床头,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书,书名叫《??姿势大全》。
谭屿:“……”
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他凭什么这么精神!
“京邢!”谭屿咬牙切齿。
“嗯?”京邢放下书,俯下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早安,宝宝。”
“早你个头!”谭屿一巴掌拍开他的脸,“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京邢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钟。
“上午十点三十七分。”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谭屿质问,“你公司不要了?你项目不做了?”
“请假了。”京邢回答得理直气壮。
“请假?”
“嗯。”京邢点点头,表情十分坦然,“理由是家属身体不适,需要贴身陪护。”
谭屿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谁是你家属!谁要你陪护!”
“你啊。”京邢伸出手,精准地按在了谭屿后腰最酸痛的那个点上,轻轻揉捏起来,“这里还疼吗?”
谭屿的身体瞬间绷紧,又在那恰到好处的力道下,不争气地软了下来。
“……疼。”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京邢的手法很专业,力道适中,按得谭屿又痛又舒服,哼唧了两声,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趴在床上不动了。
“京邢。”
“嗯?”
“你就是个禽兽。”
京邢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认真地思考了几秒钟,然后开口:“从生物分类学上说,人类属于哺乳纲,灵长目,人科。禽兽一般指鸟类和兽类,所以你的描述在定义上存在偏差。”
谭屿:“……”
他猛地翻过身,怒视着这个一本正经跟他讲道理的男人。
“我不管!我腰断了!你得对我负责!”
“好。”京邢毫不犹豫地答应,“我会对你负责到底。”
他说着,掀开被子下了床,很快从客厅拿来一支药膏。
“这是瑞士进口的肌筋膜炎舒缓凝胶,可以有效缓解肌肉酸痛,促进血液循环。”京邢拧开盖子,挤出一些透明的膏体在手心搓热,“我帮你揉揉。”
谭屿看着他那副严谨得像是在做化学实验的样子,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其妙就消散了一大半。
冰凉的药膏带着京邢掌心的温度,覆盖在酸痛的腰肌上,一种舒爽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
谭屿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京邢。”
“我在。”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京邢的手顿住。
“计划什么?”
“昨天晚上的一切,”谭屿懒洋洋地控诉,“从论坛帖子到那个兔子装,再到这支药膏,你是不是都算好了?”
京邢沉默了片刻。
“我只是做了一些可能性预案。”
谭屿就知道。
这家伙的心比蜂窝煤还多一万个眼。
“京老板,你真是好算计。”
“谢谢夸奖。”京邢把这句话当成了赞美,然后低头,亲了亲他的后颈,“作为补偿,今天中午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谭屿在床上躺尸到了中午,才在京邢的搀扶下,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残障人士一样,挪到了餐桌前。
四菜一汤,都是他爱吃的。
“京邢。”谭屿喝了一口汤,慢悠悠地开口。
“怎么了?”
“我下午还有工作。”
“我已经帮你跟人事部报备过了,今天远程办公。”
“不是公司的工作,”谭屿放下勺子,“是林朔工作室那边,有几个新锐画家的作品集要我评估,今天得出结果。”
京邢闻言,眉头蹙了起来。
“你的身体?”
“没事,就是坐着看看图而已。”谭屿说,“你把我的电脑拿过来。”
京邢没动,眼神里写着不赞同。
“宝宝,你需要休息。”
“我看完了就休息。”谭屿坚持。
京邢跟他对视了几秒,最后还是妥协了。
“好。”
他起身去书房拿来了谭屿的笔记本电脑。
谭屿打开邮箱,点开林朔发来的压缩包,里面是十几个文件夹,每个文件夹代表一个画家的作品。
他点开第一个文件夹,开始一张张地翻看。
京邢就坐在他对面,安静地看着他。
办公室里,谭屿专注工作的样子,他看过很多次。
但在家里,在这样慵懒的午后阳光下,穿着柔软的居家服,神情专注的谭屿,有一种别样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