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
谭屿抬头,看向站在对面的京邢。
京邢的脸更红了,站在那动也不动,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看他。
京母凑过来看了一眼学生卡背面的字,笑出声,“这个我知道,他捡到这张卡的时候,刚上高二,找了半个学校没找到失主,后来在新生榜上看到你的照片,才知道是你的,天天揣在校服口袋里,揣了好多年,睡觉都放枕头底下,我给他洗校服的时候掏出来过,他跟我急了好久,说我乱动他东西。”
谭屿捏着那张学生卡,指尖有点发烫,抬头看京邢,“你捡了我的卡,怎么不还给我?”
京邢站在那,半天憋出来一句,“我不敢。”
这时候门被推开,京瑶和京承挤进来,京瑶手里还拿着一摞照片,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哟,聊什么呢,这么热闹,我这还有京邢高中时候的猛料,要不要听?”
京承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个打火机,“我也有,他当年为了跟你考同一所大学,把清北的保送名额推了,跟你爸拍胸脯说肯定能考上A大,你爸罚他在院子里站了一整夜。”
谭屿愣了一下,他之前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京邢从来没跟他提过,他只知道京邢是A大特招的学神,没想到他当初放弃了更好的选择。
京瑶翻出一张照片,递到谭屿面前,照片里的京邢穿着高中校服,手里捧着一大束白玫瑰,脸绷得紧紧的,站在画室楼下。
“你看这个,他高二情人节的时候买的,本来想送你,走到你画室楼下又不敢进去,站了俩小时,最后把花全捐给学校图书馆了,说是给图书馆装饰,图书馆的老师高兴了好久,说第一次收到这么多玫瑰花。”
“他那时候还问我怎么追人,我教他每天给你买早餐,他买了一个月的章鱼小丸子,天天放你画室门口,不敢留名字,你当时还以为是哪个暗恋你的女生送的,跟林朔炫耀了好几天。”京承补刀,脸上带着笑。
谭屿想起来了,他高一的时候确实每天早上都能在画室门口看到一盒热的章鱼小丸子,他吃了一个月,后来忽然就没了,他还失落了好久,问了好多人都不知道是谁送的。
“后来怎么不送了?”
“有天他看到林朔给你带了早餐,你吃了,他以为你有对象了,回家闷头做了十套竞赛题,连续一周没去画室门口。”
京瑶笑得直不起腰,“他那时候还天天练签名,说以后要跟你的名字签在同一个房产证上,练废了好几个本子,我收拾他房间的时候看到过,满本子全是你俩的名字。”
京邢站在那,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伸手拉谭屿的袖子,“你别听他们瞎说。”
“我哪瞎说了,妈可以作证。”京瑶转头看京母,京母点头,“是真的,他那时候天天在家练签名,写的全是你俩的名字,我打扫卫生的时候看到过好多废纸。”
谭屿捏着那张学生卡,耳朵发烫,转头逗京邢,“原来你惦记我这么多年啊?”
京邢点头,声音很小,“嗯。”
京母蹲下来,翻了翻箱子,翻出来一个皱巴巴的糖纸,印着卡通橘子的图案,很多年前的款式了,递到谭屿手里,“这个你还记得吗?”
谭屿接过糖纸,摸起来还有点脆,他完全没印象了,他小时候确实爱吃橘子味的棒棒糖,但是早就记不清什么时候丢过糖纸了。
“你七岁那年跟着你妈妈去美术馆看展,碰到京邢,你当时手里拿了两个橘子味的棒棒糖,塞给京邢一个,他一直拿着,糖化在手里了都没舍得吃,回家把糖纸夹在字典里,放了好多年,后来移到这个箱子里了。”
京母笑,“他那时候还以为你是小姑娘,回家跟我说要娶你当媳妇,被他爸揍了一顿,说他小小年纪不学好。”
谭屿愣了一下,哦对,他小时候长得白,头发长,妈妈总给他穿白色的裙子,好多人都以为他是小姑娘,他上小学之前还总被亲戚夸长得漂亮。
他忍不住笑出声,“你那时候是不是以为我是小姑娘?”
京邢点头,“后来高中见到你,才知道你是男生,我回去闷了好几天,最后想通了,男生也没关系。”
京瑶在旁边吹了个口哨,“哦哟,我们京大科学家还挺痴情啊。”
京承也笑,“我活了这么大,第一次见他这么轴,为了一个人等了快十年。”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怕你嫌我烦。”京邢的声音很低,眼睛盯着他的鞋尖,不敢看他。
谭屿刚要说话,京母忽然转身走到衣柜旁边,拉开抽屉,掏出两个红色的本子,递到谭屿手里。
谭屿低头看,一本是京邢的户口本,另一本封面上写着他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京母。
京母笑,“我之前托人跟你爸妈商量过,把你的户口本迁过来了,你爸妈都同意了,明天刚好是周末,民政局开门,你们俩把证领了吧。”
谭屿拿着两个户口本,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转头看向京邢,京邢也懵了,看着京母手里的户口本,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