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他抬去找医生，顺便找个魔法师来看看能不能施个治愈魔法让他好起来，如果找不到魔法师就去教堂找神父，快点！”埃布尔森瞪大眼睛看着在地上忍不住哀嚎的仆人，大声喊了起来。

其他的仆人连忙开始行动，如同找到了领头羊一样，乱中有序，速度极快，立刻把事情办了。

现场的人少了很多，但是气氛也同时严肃了很多，就好像突然从夏天转到了秋天，如果再没有人说话，大概会变成冬天。

而且是冰天雪地的寒冷的冬天。

“你究竟给的是什么东西？”埃布尔森紧紧盯着钱多多，皱着眉头，目光严厉而审视，将钱多多上下打量了一番，却察觉不出什么异常，有一点怀疑自己的直觉。

这让他感到挫败，同时更加认为钱多多恐怕是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才导致了现在的情况的发生。

他绝不能轻而易举放过钱多多，也不能让钱多多离开，不然谁也不知道钱多多会祸害多少人，埃布尔森是这么想的。

在他堪称惊悚的逼问下，一般人都会扛不住，钱多多虽然不是一般人，但也有点扛不住，他只是想卖个东西赚点钱，不是想谋财害命，前后两者的差距可大了。

他从来没动过后者的心思。因此在众人咄咄逼人盯着他，如同审讯一个犯人的时候，他感到了荒谬，大声回答：“一本书！”

第一句话把他的怒气都喊了出去，他的情绪平静下来，表情也温和了，声音跟着小了一些：“仅此而已。”

或许是看他还可以交流，众人都看向埃布尔森等待决策，埃布尔森若有所思，看着钱多多，考虑他究竟是装的还是真的。

钱多多眨了眨眼睛，知道其实自己还可以挣扎，立刻笑了起来，更加平静温和，努力试图说服周围的所有人：“我不是讲过了吗？我给的是长长久久活下去的办法，一般人都没办法长久活下去，更不知道办法，我能接触是因为我是个商人，我负责买卖，我当中间桥梁，我其实不承担因果的。

但是他接了，他又不是商人，又有可能知道办法，甚至有可能长久活下去，这是需要代价的，他刚才承受了代价，谁也替不了他，是他倒霉。”

埃布尔森皱了皱眉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想相信钱多多说的话，觉得事情从一开始就很荒谬，露出诧异的表情：“你是说，只能算他倒霉？”这简直和活该差不多。

任何受到伤害的人，大概都不能接受，这种仿佛自作自受一样的糟糕的说法。

钱多多当然知道，所以他努力表明自己并不是那个意思：“他并不是真正的买主，也不是卖方，他只接了一下，也并没有死，现在还有救，我想这完全是个意外或者误会。”

埃布尔森有点想问究竟是意外还是误会，但是觉得这个问题毫无意义，顿了顿，向他问了另外一句话：“那如果我从你手里再次拿走了那本书，我是真正的买主，我会受到比他更严厉的惩罚吗？”

钱多多连忙摆手表示：“那并不是惩罚！”

埃布尔森可有可无点了点头，并不接他的茬，只是让他继续说下去，默默看着他。

他知道意思，逐渐平静下来，接着说：“我想这一次不会了，因为我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我想我比其他人更了解一些这东西，现在你们谁接触这东西都不会再受那样的伤了。”

埃布尔森盯着钱多多，如同听着一个狡猾的诡计多端，满口谎话的骗子，一点也不相信问：“这是什么原因？”

钱多多觉得多说多错，因此他不打算细说，因为他确实不知道，但他又不能让所有人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这，这对他不利。

他微微笑了一下：“我也并不清楚，我只是个商人，我负责卖东西和收钱，别的什么也不知道，但我有直觉，我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也不能再不卖东西和收钱，所以我保证，谁来拿这东西都不会再出什么事的。”

埃布尔森不相信他的话，但也不想和他饶舌，一直说这个话题没意思，也解决不了问题，因此问：“如果出事了呢？”

埃布尔森需要保证，他直勾勾看着钱多多，意思很明白了，如果钱多多不能给他一个足够说服他的理由，他现在就杀了钱多多。

这并不是因为他喜欢乱杀无辜或者突然狂性大发，只是因为他打算为民除害，因为他觉得像钱多多这样随手能拿出那么危险的东西的人是不应该活在世上的。

谁知道钱多多以后还会不会拿出更危险的东西祸害更多的人呢？今天他是看见了，所以有准备。

下次呢？如果他猝不及防的时候，自己也遭到了这样的伤害呢？甚至更严重的伤害呢？他能保证自己毫发无损吗？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