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保证自己永远不受类似的影响吗?也不可能。那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呢?把危险的源头掐灭在最初!
钱多多就在他面前,手无寸铁,看起来全然无辜,但他不能相信,所以他必须要抓紧这个机会。
如果他要杀了钱多多,就在今天,这确实是个好机会,错过就不再有的那种。
他看着钱多多,眯了眯眼睛,开始考虑,要不要不等回答,立刻动手。
钱多多察觉到了危险,浑身一颤,汗毛倒竖,立刻进入警戒状态,十分警惕冲他微笑,但是整个人像是一只拔腿就可以跑的兔子,完全没有留下来的意思。
看得出来,如果他想跑,或许他真能跑掉,而且不死在这。但他必须要下定决心才行。不能回头,不能慢一点点。
不然还是死路一条。
双方都很紧张,目不转睛,注视着对面,观察情况,防备意外。
钱多多声音略微有些紧张说:“我愿意负责。”
埃布尔森本来还想问他要怎么负责的,但是转念一想,他既然已经说了要负责,究竟怎么负责,只要到时候看就知道了,也不必多问,就干脆不问了。
“那你干脆跟我去看看刚才那个受伤的仆人吧,”埃布尔森想了想,对钱多多说,“也不知道人怎么样了,希望没事。”
钱多多连连点头,只希望埃布尔森不要想起自己刚刚收起来的钱,也不要把钱要回去,售后的事情他们可以再谈,退货退款就算了。
埃布尔森看了钱多多,一眼看出他的想法,似笑非笑起来:“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的钱你一分也拿不到,你还得赔呢,别太放心。”
钱多多打了个哆嗦,对他给出的信息感到深恶痛绝,皱了皱眉头,露出厌恶的表情,往后仰了仰,拉开了距离,但还是不紧不慢跟在后面,小声嘟囔说:“我知道了。”
他是有点想说倒霉的,但是转念一想,比他更倒霉的人还有,他现在讲倒霉,不太合适,也就不说了。
埃布尔森把钱多多带到了教堂,神父正在医治仆人,过了一阵子,抬起头来对他们说:“好一些了,你们可以去看看,人已经醒过来了,但是不要太吵,那对病人的修养不太有利。”
埃布尔森一边点头一边感谢,顺便让身后跟着的其他仆人付钱,付了钱之后,和神父又说了一会儿话,急匆匆走了进去。
钱多多跟在他后面进了房间,房间靠墙的位置有一张简陋的小床,刚好够躺一个人,那个受伤的仆人就躺在上面。
身上盖着白色的,薄薄的,有点污渍的,发黄的毯子,鞋子在床的旁边,有点歪歪扭扭的,但并不影响什么。
他正在床上发出惨痛的呻吟声,但似乎不是故意的,只是实在太痛,就有点忍不了,想要通过语言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来削弱疼痛感,却又不太好控制声音的大小。
因为他现在痛得耳朵也不太好了,不知道自己声音究竟大还是小,又看周围没什么人,也就放声痛哭起来。
埃布尔森走到床边的时候,他还在哭,一点也没发现,房间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些人,只是为自己难过,不知道下半辈子还有没有活路,喉咙里呜呜呜。
埃布尔森等了一会儿,发现他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的,也就向他发出了声音,打了个招呼说:“我来看你了。”
他一下子意识到这个房间里除了自己还有其他人在脸上顿时红了起来,一种极其窘迫的羞涩而尴尬的红,非常艰难,用手扯了扯被子,尽可能把自己的身体盖住,确认自己露出来的只有头和脖子还有手,勉强睁着那双通红发肿的眼睛,泪光盈盈望着站在床边的埃布尔森,本来不想哭的,已经努力忍住了,但是看了一眼,突然又哭起来。
埃布尔森问:“你不想见到我?”
仆人摇了摇头,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说:“我太感动了,您居然亲自过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