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将信将疑，点了点头：“这样。”

又走了一段路，阿布利停了下来，那是一栋蓝色的房子，门口有白色的邮箱，不远处还有一块红色指示牌。

阿布利停下来的时候，一只鸽子正在油箱上跳来跳去，阿布利走上前去，敲了敲门，鸽子一挥翅膀，飞走了。

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穿着暗红色宽松连衣裙和白色围裙的中年女人，歪着头在门里面看着门外的人问：“你们是谁？”

阿布利掏出一封信，回答：“我是这屋子主人的一个朋友，我之前在信上和他说了，我最近会过来，他答应给我画画的，他在吗？”

中年女人把门打得更开了一些，往后退了退，站在门旁边，靠墙的位置，恭恭敬敬说：“既然是主人的朋友，那就请进吧，主人现在正在楼上，我这就去叫他下来。”

阿布利点了点头，对钱多多招手，钱多多跟了上去，中年女人上了二楼，很快把一个男人从楼上找了下来。

这人有一头金色的卷发，看起来很年轻，眉毛浓密，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嘴唇薄而嫣红，肤色洁白，耳廓适中，但是走到一楼客厅沙发上坐下，眼角的细纹在光亮下明显起来，才让人感受到，他确实是有些年纪的。

他身上有一层薄薄的肌肉，覆盖在骨架上，使他显得文雅而绅士，穿着一身轻薄的丝绸一样的白色长衫，配了一条长长的黑色裤子，踩着一双没有跟的灰色鞋子，没有穿袜子。

在他伸手倒水的时候，钱多多能看见，他手指上还有没洗干净的颜料，他的脸上并没有胡子，或许这是使他显得年轻的秘诀之一。

他先给自己倒了水，看了一眼钱多多，又看向阿布利问：“来画肖像画？给你自己？还是你旁边这个？”

阿布利笑了笑，也给自己倒了杯水，他倒是不见外：“当然是给我，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过，或许也在这待一会儿。你不会要赶他走吧？那可不好。”

“我没必要赶他走，”艾布拉姆呵呵笑了起来，语气平静说，“反正这里够大，再来两个人也装得下，今天也没什么别的事。”

他说话的时候喝了一口水，阿布利挑了挑眉，似笑非笑说：“我看今天不见得什么事情都没有，不然你怎么在二楼？”

“二楼有什么不好？”艾布拉姆把杯子放下，看着阿布利，皮笑肉不笑问。

“二楼很好，可以登高望远，附近风景也很秀丽，”阿布利慢条斯理说，“只不过我记得，这座岛上的二楼，大多都有一间供奉室，你是不是在里面呢？下来的时候还挺慢的。怕打坏什么东西吧？”

艾布拉姆沉默了一会儿，面无表情说：“有时候你的敏锐真的很讨人厌，你可以假装没发现的，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只是想知道，”阿布利耸了耸肩，十分无所谓，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个出色的恶作剧，又笑了起来，“下次不说就是了。”

艾布拉姆嗤笑一声：“我可不信。”

阿布利微笑着说：“你爱信不信。”

二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阿布利喝了一口水，向艾布拉姆问：“那个神秘怪人还有来吗？”

艾布拉姆耸了耸肩：“像以前一样。”

阿布利叹了一口气，有些怜悯似的：“那就是常常来了。也不知道你有什么可吸引他们的。”

艾布拉姆笑了笑，带点讥讽的意味：“我们这里不是常常吸引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光顾吗？再说了，连我们自己也在不久后的将来，都会变成那样，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他停顿了一下，垂下眼去，面色平静：“也许是走错了地方，也许是意外获得了什么能力，只要没有搞出大的破坏，出现就出现吧，我管不了那么多，也不想管。”

太累了。

阿布利看出他的疲惫，点了点头，十分善解人意：“好吧，我今天之后都会待在这，你有空的时候，随时可以给我画肖像。”

艾布拉姆看了阿布利一眼，笑了笑说：“我明白了。”

钱多多站起身：“那我出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