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腿还挺长的,下次注意点。”
就你会装,难道我不会装啊?
祝凌严重怀疑他妈附带给他生个妹妹是专门气他用的,真的是,和好就把他给抛下了,搞半天自己完完全全就是个砖啊,哪里需要哪里搬。
*
裴聿则回来换身衣服出门之后,祝听晚给陈溪打了个电话,“干嘛呢,没事来我家找我玩呗,我约两个上门美甲,给咱俩换个新指甲。”
陈溪刚起床洗漱完,反正她是不想在家里呆着,正想着今天怎么安排呢,所以对祝听晚的邀约一口应下,但也没忘多问一句,“去你哪个家啊?”
“城南这边。”
正对着镜子涂口红的陈溪立即怪声怪气的拉长了声调:“城南的家啊~这是和你家那位和好了啊?”
“哎哟我挂了,你赶紧过来吧。”祝听晚不再多说赶紧挂了电话。
没等多大一会,陈溪和两位美甲师几乎是前后脚的进了门。
祝听晚想换的款式已经提前发给美甲师沟通过了,两个美甲师进门换了一次性拖鞋之后就拎着各自的箱子走到了客厅,打开箱子,把所有要用到的工具都一一摆在桌子上,祝听晚和陈溪坐在沙发上,美甲师为了更方便操作,坐在略矮一点的软椅上。
祝听晚这边的美甲师都已经开始给她卸甲了,陈溪还在跟她的美甲师沟通,确认能还原百分之九十九之后,陈溪把照片发给她。
等磨完甲片,祝听晚让家里的保姆切了点水果端过来。
“你家里那位这次又是用了什么手段把你哄好的啊,又给你买了什么好玩意让你这么快都缴械投降了?”
这两年光是陈溪知道的,裴聿则就没少给她这个闺蜜送各种奇珍异宝。
祝听晚觉得这个话题不易久聊,为了堵上陈溪八卦的嘴,在盘子里插了块蜜瓜塞给她,“你把我想的也太肤浅了吧。”
祝听晚专门挑了块最大的蜜瓜给陈溪,陈溪着急忙慌张嘴接住,仰着头一边往嘴里嚼一边防止不让瓜掉下来,支支吾吾的声音,“你本来就是。”
陈溪把嘴里的蜜瓜吃完,长叹一口气,“哎,有时候我其实挺羡慕你的小晚,爱情亲情双丰收,身边所有的人都很爱你。”
祝听晚正低头和美甲师沟通大拇指的细节,忽听陈溪这样说,于是抬头看了她一眼,见上一秒还和自己嘻嘻哈哈的人,这会就已经愁容满面了。
她也知道陈溪为什么会这么说,和她相比自己确实是幸福的,但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不如意,“我爱情哪里丰收了,刚满二十岁就被迫嫁给近乎陌生人的裴聿则,我当时感觉天都塌了,我那么反抗都没有用,差点都要离家出走了。”
这话虽说有安慰陈溪的成分,但也是自己一直介怀的事情,直到如今,她也不知道当初爸妈为什么会不顾自己意愿答应裴聿则。
她当时是顶看不上裴聿则的,他的身份,他的做法,都是她讨厌的。
两年过去了,自己也从来没主动问过他们任何人,总觉得没必要,万一答案不是自己想听的,徒增烦恼,人还是大脑空空的活着更轻松。
“我还为我这辈子没能来得及遇到个我喜欢的异性,和他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而感到遗憾呢。”祝听晚本以为自己有大把的机会寻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谁知道二十岁那年这个想法就被突然斩断了,永远的扼杀在了摇篮里。
“得了吧,世界上有几个人能像电视剧小说里那些男女主一样拥有刻骨铭心的爱情啊,我倒是遇见自己喜欢的了,但人家不答应,不愿意和我谈啊。”真是爱情亲情一个都没有,细数之下幸亏还有个友情。
爱情没有,亲情也淡薄,“那个家我是一点也呆不下去了,那几个人都快给我恶心死了,陈斌和杨盼萍他们那个儿子被教得一点教养也没有,那天晚上从你那回去,我的房间乱七八糟被翻得跟个狗窝一样,问家里的阿姨才知道是陈顺乐干的,气得我去找他们理论,陈斌那老不死的还反咬我一口,说我没个当姐姐的样子,为了点小事斤斤计较,说让家里的阿姨收拾一下不就好了,我一点都没夸张,当时肺都要给我气炸了,特别是看见杨盼萍和陈顺乐躲在陈斌身后幸灾乐祸的表情,我真是恨不得冲上去撕烂他们的脸!”
陈溪的妈妈在她两岁的时候出了重大车祸,还没来得及送到医院人就没了,没了妈也就没了爸,那时候陈斌和她妈的感情是真,但那份真心随着已故的人又能存在多久呢?
陈溪记得很清楚,离妈妈去世没两年,那天是她从幼儿园放学回家的下午,司机把她送回家,她背着小书包进门,小小的她听见客厅里有什么声音,但却没看见人,小手握着肩膀上的书包带子循着声源往沙发边走去,等绕到沙发正面才看见爸爸正在和一个女人亲嘴。
当时陈溪太小了,也太矮了,所以进门才没看见躺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当时她什么也不懂,还傻傻的问:“爸爸,你们在干什么?”
这么多年,每当陈溪想起那天下午,都恶心得想吐。
从那以后的许多年,陈斌身边都频繁地换着人,直到十年前杨盼萍的出现,他才肯真正的安稳下来,二婚生下了他们的儿子陈顺乐。
陈溪始终没想明白,陈斌来来往往那么多女人,最后为什么到杨盼萍这里就和她结婚了,而且还和她生了孩子,是因为真爱还是因为年纪大了想求一份稳定。
陈斌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不得而知,她的爸爸早在她还很小的时候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