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醒来还能看见裴聿则没去公司和自己一样躺在床上。
窗外应该已是大亮了,清晨的阳光似乎是想努力的剥开窗帘钻进来看看卧室里的景象,只可惜能力有限,被阻挡在帘外分毫也进不来。
祝听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迎面就是裴聿则的胸膛,看着自己窝在裴聿则怀里的睡姿,心下有些奇怪。
明明昨天晚上睡觉之前两人是互不打扰的姿势,怎么一夜过去不知不觉变成了这样亲密无间的样子。
意识还没回笼就混沌着从他怀里滚了出来,看裴聿则还没睡醒,摸起手机看了眼,已经八点多了。
伸手推了推他,看他有动静了,“你今天不去公司吗?已经八点多了你怎么还不起床?”
他不是向来极度自律的吗,怎么也睡上懒觉了。
祝听晚把裴聿则喊醒之后便不再看他了,收回自己推他的那只手,双手手心朝上放在枕头上,自顾自闭着眼睛和混沌的脑子作斗争。
裴聿则的手在被子里摸了摸刚刚祝听晚躺着的地方,温热的触感漫上掌心和指腹,但转瞬即逝的温度远没有真真实实的人躺在自己怀里踏实。
手臂上似乎还残余着她枕过的重量。
其实裴聿则已经醒了快一个小时了,这会被祝听晚推喊才装作渐渐转醒的样子,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一手搭在额前,声音带着早上特有的沙哑 ,“上午的会议十点开始,可以晚去一会。”
祝听晚点点头算是回应他,怪不得。
随后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今天晚上你别再来了,下班直接回去吧。”
裴聿则把搭在自己额前的手拿开,偏头看了看祝听晚,故意装作才睡醒惺忪的眼神一下子清明了不少。
以为是才刚过一夜老婆就要反悔了,并非是他不相信自己的老婆,而是他老婆的脑回路实在太多变了,根本让人把握不住。
裴聿则脑子里已经开始下意识想自己又是那里惹她不高兴了。
“我一会起床也回去,还是回去住吧,和你一起睡在这里总感觉怪怪的。”
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舒服,反正就是不太自在。
原来不是要撵自己走,她也一起回去啊。
裴聿则在祝听晚没看见的地方偷偷勾了勾唇角。
“赶紧起来吧,这边也没你的衣服,你不是得回去换身衣服再去公司吗?刚好顺便把我带回去。”
祝听晚坐起来拍了拍裴聿则身上的被子,催他赶紧起床。
两人一起下楼吃早餐,餐桌上祝听晚和妈妈说:“一会我和裴聿则就回去了,他睡在这边我总感觉不得劲。”
祝知行已经去公司了,祝谦舟也和好友约着去品茶了,餐桌对面就只有赵徽和祝凌。
祝听晚说完,赵徽带着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虽然略显嫌弃,但嘴角眉梢都挂着笑,故意揶揄的说:“这就和好了啊?你这脾气真是来的快去的也快,那天那个劲我还以为你要在这里常住了呢。”
祝听晚喝着自己杯子里的五红豆浆,拿了片牛奶吐司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听见妈妈这么说,丝毫不受她的影响,泰然自若的接招,“哦,妈妈是觉得我不该这么快就和裴聿则和好吗?原来你更喜欢我和你女婿闹别扭啊。”
接招还不够,还要反击,挑拨一下他们丈母娘和女婿的感情,跟裴聿则说:“看看吧,平常亲儿子的喊着你,其实心里也没盼着点你好。”
这下赵徽急了,站起来探着身子够到祝听晚,一巴掌拍在她另一只放在桌子上的手,“你这臭丫头,怎么曲解你妈的意思呢。”
祝听晚收回自己被打的手贴在锁骨处,“谁让你先调笑我的。”
赵徽重新坐下,对着宝贝女儿头疼的摆摆手,“赶紧吃吧,吃完赶紧回去,我不跟你玩了。”
大获全胜的祝听晚摇头晃脑地嚼着嘴里的面包,大有得瑟的意味。
桌下,脚突然被人踢了一下,祝听晚抬头看了眼坐在自己对面若无其事低头吃饭的祝凌,“你踢我干嘛?”
这下,一直默默吃饭的裴聿则终于有了反应,也抬头看向了祝凌.
祝凌内心恨不得吐血,但还要假装无事发生,头不动眼神幽怨的看着祝听晚,“不小心碰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