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欲自白晔心底最晦暗处窜升,几要冲破他精心维持的表壳。
他心想:
找别人?
南宫月,你此刻这副模样,除了我这永安你还能去找哪个别人?
去找哪个与金曦有几分肖似的赝品,寻求可悲的替代,在你神志昏聩时聊作慰藉?还是去找哪个不知死活的玩物,任由他们看到你这般狼狈失态的模样?你当真以为这醉仙引混合烬阳草催发的欲念,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替你纾解的吗?
又有哪个别人能像我一样,知晓你此刻最隐秘的渴望,能给你你最需要又最难以启齿的慰藉?
替身……赝品……
好,很好。
既然你当初将我当作别人的影子,索取片刻虚假温存,那么今日在你最不堪最需要之时,便也只能由我这个影子来掌控你的一切。
白晔他迅速收敛眼底的阴鸷,脸上堆满忧虑关切道:
“将军息怒!是白晔愚钝,方才真真是……没往那处想!”
他仿佛才恍然大悟,
“您快别动气,气大伤身,您现在这身子如何经得起气恼?何况夜深雪重,您这般出来……”
他欲言又止,眸光扫过南宫月不稳的身形,嗓音愈发柔软急切,手上却是已不着痕迹地加了力道,半是强硬半是诱哄地用臂弯将南宫月虚软滚烫的身躯完全圈进自己怀里,带着他向内室床榻挪去。
南宫月方才运用轻功冒雪赶来已是强弩之末,此刻药力彻底发作下浑身软得厉害,任由白晔将他拖抱过去。
“是白晔不好,没能体察将军的……难受。”
他凑近南宫月耳边,温热吐息循循善诱道,
“您别急,慢慢来……白晔在这儿哪儿也不去,定会……好好帮您的。”
南宫月最后几步距离脚步已然虚浮踉跄,不受控制地完全倚在白晔稳当的身躯上。
白晔感受着怀中滚烫又无力真正挣扎的将军,眼底暗流汹涌成残忍掌控,他将人带至床边,指尖在南宫月腰侧敏感穴位上不轻不重地一按。
“唔……”
南宫月喉间溢出短促闷哼,虚软腿脚再无力支撑,被白晔恰到好处的力道一带便毫无抵抗之力地跌坐在铺着素色锦褥的床沿上,惯性使然下他上半身还微微后仰,全靠白晔揽在腰间的手臂支撑,才没彻底倒下去。
将军仰着脸呼吸急促,被汗水濡湿的额发贴在俊帅的面颊上,迷离的眸子蒙着水雾,残留的清明在其中挣扎。
白晔就站在他双腿之间,微俯着身怜惜地凝视着深陷情-欲囹圄的将军,缓柔安抚道:
“将军别怕,我在这儿,只是……”
他长睫轻颤,露出恰到好处的羞涩为难,
“……您今日这样直接,晔……有些不知所措,我们……慢慢来,好吗?”
他要南宫月主动地踏入泥沼,要他去亲口承认、亲手索取,他要这轮明月自己选择沉-沦。
屋内已听不到外面的风雪,却隔绝不了南宫月体内愈演愈烈的燎原之火。
白晔身上独特的冷感淡松香此刻闻起来好似最致命的催情剂,南宫月凭借着最后一丝理智,才克制住没有立刻将眼前唯一能解他燃眉之急的凉泉拆吃入腹。
将军混沌脑子艰难处理着白晔的话。
慢慢来……?
不,他已经等不了,每一寸血肉都在尖叫着渴求解脱。
他全凭本能驱使着伸手便要去抓白晔,想将人拉得更近,想要拉着白晔的手,用最直接的方式填补蚀骨空虚。
白晔却如月光下最滑溜灵活的一尾银鱼,腰身轻轻一拧便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了他急切抓握的手,衣袂从将军指缝间滑过。
“将军……”
白晔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温顺调子,莫名还多了些拿捏好的欲拒还迎味道,
“晔知道将军所想,但这未免也太心急了些,怕是……于您身子无益。”
青年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茂密的影,嗓音里染上些许为难:
“况且,晔……也需要一点准备,至少……将军先主动些,让晔知道您是愿意的,好吗?”
他将自己柔软无害的清丽面孔送到南宫月近前,淡色的唇微微开启,呼出的气裹着清冽松香洒下,像是在索要一个承诺。
南宫月抓了个空,灼热掌心里什么也没有了,空虚感放大了体内的煎熬,若是平日他或许会不悦,但此刻被欲-望煎熬得要融化的理智却清晰地告诉他:
是他,深夜突然失态闯来打乱了别人的安寝;是他,身体出了这莫名的不堪状况有求于人;这一切的起因与需求皆非白晔引发或所需,他自然也没有任何立场资格,去要求对方立刻无条件地配合他这难以启齿的解决。
将军强压下喉间呻-吟,他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白晔,氤氲水汽的眸子竟罕见地透出几分示弱。
“是我……太心急了。”
将军嗓音哑得厉害,他请求道,
“那……你要我如何?”
他在寻求一个指令,一个能让他得以解脱的许可,他将自己残存的主动权全部交付了出去。
白晔眸光掠过南宫月努力维持清明的眼眸,他微微上前半步,两人之间瞬间呼吸可闻,衣袂几乎相触。
昏暗烛光下白晔薄唇唇色格外淡,声音也轻得如情-人间的耳语,纯然到无辜怯怯,却抛出诱-人的饵:
“将军至少现在主动……亲我一下,可以吗?”
亲吻吗?
南宫月混沌脑子艰难地处理着这个指令。
亲吻白晔?
好。
白晔可以。
没问题。
他愿意的。
就算是往日没有任何药力驱使,对于亲吻白晔这件事他也是愿意的。
将军迫不及待地捕捉到白晔近在咫尺的柔软唇-瓣,如溺水者一般将自己的薄唇重重印了上去。
相贴唇-瓣裹上了雪夜的微凉和唇上的软热,但仅仅这样浅尝辄止的接触根本无法满足将军从骨髓里透出的饥-渴空虚。
南宫月本能地试探伸出舌尖,轻易地撬开了对方并未紧闭的牙关,滑入温暖湿润的口腔深处。
“嗯……!”
白晔身体瞬间僵住,从喉咙深处发出猝不及防的呜咽,他纤长睫毛受惊蝶翼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显然完全没有预料到将军会的不仅仅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还有如此具有侵略性的深吻技巧。
南宫月的舌头温热灵活,掠夺本能下仔细缓慢地舔舐过白晔敏感的上颚,扫过整齐的牙关,继而精准纠缠住他有些无措地想要退缩的软舌,用力地吮吸撩拨,在贪-婪地品尝确认,去标记世间唯一能解他渴的甘美泉源。
这个吻带来的刺-激慰藉远超简单的肢体触碰,将军源自骨髓的酥麻空虚似乎真的在这一刻找到了切实温暖的宣泄口,得到了些许真实的缓解填充。
南宫月终于抓住了他的救命浮木,亦更加沉迷贪-婪于此。
他抬起尚有些许余力的手臂,绕到白晔脑后,手指插-入那凉滑银发之中,扣住了他的后脑勺,阻止了白晔任何可能退却逃离的动作。
他将白晔微微压向身后坚实的床架,借力加深加重了这个吻,不知餍足地汲取着那份能让他暂得喘息的清凉甘甜,要将对方的气息、味道、甚至灵魂都一并吞吃入腹。
这个吻持续了太久太久。
久到角落里的烛火都仿佛为之摇曳停滞,光影都渐渐凝固。
久到白晔觉得自己口腔内每一寸敏感肌肤都被将军反复彻底地品尝舔舐,里里外外都浸染上了他灼热的气息。
白晔缺氧下阵阵发晕,眼前泛起细碎金星,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阵阵发软,几要挂不住,全靠身后床架与将军手臂的支撑。
他终于忍不住,被肆虐的口中溢出裹着泣音的细微呜咽,手指揪紧了南宫月肩头微潮的衣料,轻轻挣扎扭动了一下。
南宫月这才从这迷乱慰藉的深吻中稍稍回神,被白晔那点儿微弱抵抗所触动,依循着残存的体贴,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对他的钳制掠夺。
四片唇-瓣分离,勾连一缕暧昧银丝。
南宫月微微喘息着,吻后将军原本苍白的唇色变得艳红水润,蒙着水汽的眸子满是未被满足的深重迷茫。
他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白晔,青年脸颊绯-红染霞,清眼瞳里泛着粼粼水光,淡色唇-瓣被他蹂-躏得红肿不堪,整个人透着被彻底采撷后的诱-人水泽。
将军嗓音低哑模糊,天真地疑惑道: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