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满月夜还有两天的时间,林恩被放出来了。同一天,西蒙也要返回第七军团。
“这么快就走吗?你的精神海……”
虽然西蒙给陈不望的初印象很不靠谱,但近两个星期的相处已经挽回了看法。
尤其是从犯罪分子残党手下救出兰斯洛特和幼崽,让陈不望重认识了西蒙。
眼下西蒙提出了离开,陈不望还有些惊讶。
“小鱼唱歌很有效果!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住在这只是闻着空气都感觉头疼缓解了很多。”
见男人没有说话,西蒙凑过去说:“我只是回去和军团的兄弟们过个节,过几天还会回来,不用不舍得我哈哈。”
还是赶紧走算了,留下来也是一个棘手的定时炸弹。
红发男人熟悉的腔调令陈不望面无表情地想。
“谁想你,走了别回来最好。”
旁边的兰斯洛特同样被他贱兮兮的语气恶心到,翻了个白眼。
“不要啊,小兰斯不喜欢我了吗?”西蒙又凑到青年身边,唉声叹气。
“别自恋了!谁喜欢你啊!”兰斯洛特推开他跑到一边,下意识看向男人。
见陈不望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青年不知心里是松了口气还是该有别的心情。
西蒙哈哈笑着,挥挥手说:“好了不开玩笑了,我有喜欢的姑娘了。”
人走后,兰斯洛特还在生气他的胡言乱语:“太胡扯了,我还没谈过恋爱呢。”
“是吗?”陈不望语气带着几分意外说:“明星不应该很受人喜欢吗?竟然没有谈过吗?”
他对明星的印象大多来源于前世,经常一刷新闻就是某某明星被爆恋情,下意识认为青年也是这样。
兰斯洛特脱口而出反驳说:“才不是,他们喜欢很纯粹,喜欢我在舞台上的样子,喜欢我的歌。我每天也要每天努力配得上他们的喜欢,怎么会谈恋爱。”
“这样啊,你真的很厉害。”陈不望感慨道,他就没有自信站在万人瞩目的舞台,能出现在直播镜头里已经是他最大的勇气了。
兰斯洛特突然轻咳一声,看似漫不经心地说:“你人这么好,一定也谈过恋爱吧?”
“我吗?没有,我更喜欢一个人待着。”陈不望说。
前世他颠沛流离,见过太多的世事无常,他早已习惯了独自担起一切,也渐渐认定他并不是会被别人坚定选择的一个。
孩童的纯粹直白让他安心,但成年人之间的复杂他总是不擅长应对。
比起满怀期待地靠近,又忐忑不安地担心,一开始不去触碰就没有那么多烦恼了。
“那,如果真的遇到一个很合适的人呢?”完全没有想到是这个回答,兰斯洛特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焦急。
很合适的人?
“......那一定是很美好的人。”陈不望想了片刻,略带迷茫的视线落在青年脸上:“也许会默默看着他。”
“我也不知道。”
因为从来没有遇见过,所以不知道。
兰斯洛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指尖微微泛白,声音带上不肯服输的劲儿:
“哪有什么‘不知道’,如果是我,我一定会让对方知道我的心意!而且如果对方也喜欢你的话,这样不就会错过了吗?”
话虽这么说,他的眼底却带上了几分慌乱。
陈不望听完微微一怔,过了几秒才慢慢说:“你说得对,你这样勇敢自信的人,未来的心上人一定很幸福。”
“……那当然,我一定会让他明白我的心意。”
兰斯洛特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自信,眼睛直直对上那双褐色的瞳孔,尾音轻轻顿了顿说:
“如果他心里也有我,我也希望他能直接告诉我。”
“……你这么优秀,值得最好地对待。”男人笑着说,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暖意。
下午,按照约定,陈不望前往执法局接林恩。
接待他的依旧是上次的执法队员,他让陈不望先在会客室等候,过了一会儿就将林恩带了过来。
林恩和陈不望一样,都是东方长相,头发因为营养不良泛着枯黄色,十二岁的年纪身高和八九岁的小孩身高差不了多少。
手腕脚腕骨节突出,整个人瘦骨嶙峋的。
大概是来的路上被告知了眼前的男人会收养他,林恩进门后就带着不知所措的拘谨。
把人送到后,执法队员关上门,留下他们两人相处。
“你好,我叫陈不望,一家养育院的代理院长。”陈不望率先自我介绍。
“……我叫林恩。”林恩本想学着说男人的话,可只开了个头就说不下去了。
他只是一个混混,没什么好介绍的。
陈不望没有看出少年的窘迫,接着说:“执法队的人应该已经告诉了你我的来意,我想问问你的想法。”
林恩并不是今天才知道眼前的男人计划收养他。
实际上,在上次陈不望和执法队员表达了这个意思后,当天他就知道了。
这之间隔了有五天,这五天里他的心就像失控的飞行器忽高忽低,起伏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