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这些,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腿还疼吗?”
兰斯洛特绕着病床转了一圈,担心漏掉丁点可能会导致男人不舒服的细节。
陈不望见他紧绷着脸流泪,实在是可爱又可怜。
他拉住团团转的青年,将他的手放在腿受伤的位置,心疼地说:“已经没问题了,医生也说回复得很好不是吗?”
感受着手下的温度,兰斯洛特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随后掀起碍事的被子,扯着男人的裤腰带就要拉下来。
“啊兰西,你要干什么啊。”
陈不望被突然的动作搞得不知所措,慌忙从青年手里抢走裤腰带的掌控权。
兰斯洛特没有回答,只是用泪汪汪的眼睛看他,很快陈不望败下阵来,冷静下来后他也知道了刚刚青年做出那样举动的缘由,主动将裤腿卷起来,露出大腿。
“看,已经没有事了。”
虽说医疗舱可以治愈绝大部分伤口,但像陈不望这种伤到了关键动脉的情况,还是需要医生亲自操刀精准缝合,再交由医疗舱进行后续的修复。
等待陈不望醒来的时间里,兰斯洛特一直在星网搜索类似的情况,一张张狰狞的伤口图片将他的心一次次揪起。哪怕医生无数次对他解释从陈不望的情况一直在好转,他依旧无法静下心。
现在,他终于能安心了。
“陈老师,你醒了。”
林恩从另一间房间出来,肉眼可见的开心。他的身后跟着菲林,精灵崽更是迫不及待地扑到床边。
以往冷淡的幼崽这般热情地表现,让陈不望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接住。
“怎么下床了?”
兰斯洛特关切的询问引起陈不望的注意,“林恩怎么了?”
林恩和兰斯洛特对视一眼,连连摇头,怀里的菲林听到这句话将头埋进男人的胸前。
越是这样越是返场,但两人一直重复没什么的样子明显不愿意吐露。陈不望无奈地轻叹一声:“是带着菲林逃跑时受伤了吗?”
林恩还想狡辩,但男人抢先一步说:“下楼的时候,我看见了地上的血迹,你们骗不了我的。”
“抱歉,让你受伤了。”
“不是的,陈老师,和你没有关系!”林恩大声反驳。
“话虽如此,但我毕竟是你的监护人,在危险的环境中没有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自从看到那道血迹,陈不望一直在自责,反思自己错误,甚至后悔将林恩带过来,“伤到哪了?恢复得怎么样?”
“只是皮外伤,已经治疗好了。”林恩焦急地解释,将自己的小腿露出来:“陈老师你看,已经完全恢复了!”
“你也伤到了右腿啊。”
林恩没想到陈不望的情绪更低落了,下意识看向兰斯洛特寻求帮助。
菲林抱紧男人的衣服,抬头说了一句:“林恩,哥哥,很厉害。陈老师你不要难过。”
精灵崽今天的情绪表达多了不少,陈不望难过之余也多些欣慰,他刚想说些什么,就被突如其来的招呼打断。
“呦,恢复了啊。”
熟悉的声音插入低迷的病房,尤里塞斯进来,身后跟着副官斯奇。
“兄长?”
尤里塞斯打了个手势,斯奇将手里提的慰问品放下便按照指示守在病房外面。
兰斯洛特锲而不舍地追问:“兄长,为什么你会过来?”
“三小队队长联系的我,之后席恩叔叔也和我说了这事,我当然要过来。”尤里塞斯说着,和病床上的男人对上视线。
尤里塞斯突然造访的原因,陈不望倒是能猜出一二。
按照之前的推测,旧皇党会在防卫部的宣传活动结束后动手,基本和格桑星实验所撤离时间一致,这样能最大程度避免双方互相报信。
原本是这样计划的,尤里塞斯的人手提前在附近埋伏蹲守,以此配合他抓捕旧党。
然后计划跟不上变化,格桑星的人提前撤离逼迫尤里塞斯和西蒙不得不提前动手,帝星这边旧皇党宁可制造其他事故吸引防卫部的视线也要提前动手,直接导致他受伤。
尤里塞斯此行应该是来和他分享情报,毕竟他也算计划中的一分子了。
兰斯洛特没有察觉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疑惑地问:“可是兄长不是正在执行秘密任务吗?任务呢?”
“小兰西,可不可以带着孩子们先出去一下,我有事想单独和陈不望说。”
“果然,这件事你们两个之前就知道吧?”兰斯洛特的语气直接低沉下来,“前几天你单独和陈不望谈话的时候就讨论过了吧?”
“小兰西?”
没有料到弟弟的情绪会突然转变,尤里塞斯有些诧异,连忙找借口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了,是,呃,是关于养育院新政策啦,目前还是拟定状态,因为选择陈不望这个养育院当试点,所以。”
“你当我三岁小孩吗?这种话说出来你自己信不信?!”
如果说刚刚兰斯洛特只是生气,现在则是气愤,在尤里塞斯眼里自己的智商只配用小孩子才信的谎话去哄骗吗?
陈不望试图打圆场:“兰西,你……”
“你也要让我出去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