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兰斯洛特愤怒的双眼,陈不望很快就缴械投降。
如此证明兰斯洛特的猜想是对的,他们果然,不,一开始就可以肯定了,他们绝对瞒着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到门口叫来斯奇拜托他将孩子们暂时带离病房。
幼崽们并不想离开,求助地看向林恩。
少年毕竟在复杂的环境中摸爬滚打过,很清楚此时的情况。他笑着挨个摸了摸幼崽们的脑袋说:“我听说这家医院有幼崽专用的游乐区,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可是。”
“我会一直跟着你们的!”
没有僵持太久,幼崽们点头同意了离开,菲林也被从陈不望身上抱起,林恩抱着情绪低落的精灵崽,离开前对大人们说:“早点叫我们回来。”
孩子们懂事的模样让在场的人陷入了沉默,尤其是那些跟着尤里塞斯过来的人。
他们纷纷看向领头的人,那人压了下帽檐,龇牙啧了一声,冲上去关上病房门站在门口守着了。
看到这副场景,斯奇无奈地说:“梅,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病房里只剩下三个人,沉默片刻后,兰斯洛特忍不住将一切说了出来。
“还想瞒到我什么时候?陈不望这次受伤和你们瞒我的事有关吧?”
兰斯洛特语气平静,转念一想又说:“和旧皇党有关?也是,冷静下来想想只有这种规模的人才会引发这种动静。”
“你们瞒我的什么?尤里你刚刚提到三小队了吧,那就是让陈不望当诱饵辅助三小队抓捕旧皇党?”
“他受伤的原因是你们的计划出了差错?他们提前动手了?还是你们的陷阱没布置到位?”
他的语气越来越冷静,按照已知信息逐步推断,直逼真相。
尤里塞斯干笑一声,抽空对陈不望开玩笑道:“你看,小兰西果然很聪明吧?”
“我在说正事!别打岔!”兰斯洛特怒斥:“这种小孩子都能猜出来的事有什么聪明的!”
“你们两个都不说话,证明我猜对了吧?所以你们之后想聊的事也告诉我啊!”
陈不望顺着青年的话看向尤里塞斯,这下子压力来到年轻的少将身上,“你别瞬间投敌啊。”
“兄长,这里的敌人是谁你还不清楚吗?”兰斯洛特站到病床前,整个人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陈不望也说:“可以说吗?你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探望吧?”
“不要说得我很无情啊,好歹我也认可你了。”
尤里塞斯嘟囔一句,他皱起眉沉默了片刻才开始讲述。
“本来按照计划,我们会在他们预订好撤离的那天行动,但他们提前了,我们也不得不提前。”
“如果说有什么变动的话,只有一件事。还记得前不久你们送来的格桑树样品吗?”
从陈不望和兰斯洛特那听到格桑树很有可能缓解精神海疼痛时,尤里塞斯收到样品后迫不及待向上级打了报告,要求送检。
军区研究所收到后和尤里塞斯的心情一样,或者说,所有知道格桑树的人心情都一样。
激动,期待,担心,害怕。
精神海的问题困扰帝国军人多年,现在仍然依靠以前的药物治疗。
但这种药物的副作用很大,会产生极高的依赖性,并且药效会越来越小,只能依靠加大药量。
这是极其不健康的治疗手段,即便他们已经有意识地控制这种药,但能忍受精神海疼痛的人还是少数。
当下,仍然有无数士兵被精神海和这种药物折磨。
新帝上位后,一直有意识地想要研发出新药替换旧药,可他们的努力并没有带来能替代旧药的新品种。
而旧药的药方只有旧皇党才知道,自从旧皇被推翻了,药的数量也在极剧减少。
后来,这种药出现在黑市上,新帝派的人都知道这是旧皇党在暗中制作兜售,他们约束士兵购买,却引起了这些人的逆反心理。
这也是旧皇党的阴谋,他们却无法怪罪那些士兵,使他们没有能力解决精神海病痛。
格桑树的出现给他们带来了希望。
终于,经过研究所无数次实验验证,他们确定了格桑树确实具有缓解精神海病痛的能力。
甚至有可能是旧药的成分来源之一。
说到这,尤里塞斯的语气充满了欣喜,他忍不住轻笑一声,却透出了暗含的苦涩。
兰斯洛特作为他的弟弟,知道尤里塞斯有很多好友都被精神海病痛折磨着,知道旧药的副作用后,他们一直凭借意志力忍耐着。
现在都在军区研究所治疗,用格桑树做出的样品第一时间会用在他们身上。
如果按兄长的说法,兄长的好友亲身实验了样品的有效,应该高兴才对。
尤里塞斯的笑变为苦涩,他攥紧拳头,压抑着愤怒说:
“收到消息的时间和格桑星实验室撤离的时间相差不大,我们顾不上喜悦,想将他们捉拿归案。”
“没想到的是,他们仿佛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提前做好了对抗准备,我们不得不迎战,一切结束后我们收到消息……”
“那个星球上所有的格桑树都被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