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联络后,陈不望问旁边的林恩:“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少年摇了摇头。
陈不望摸了摸菲林的头,精灵崽舒服地眯起眼,小脑袋跟着男人的手主动蹭了起来。
“我和菲林去酒店看看,毕竟和他有关。”
兰斯洛特拉住男人的胳膊,言辞激烈:“我也要去!”
“可你是明星啊,酒店附近都是八卦记者吧?”陈不望有些为难,他知道兰斯洛特在担心什么,安抚道:“这次不会有危险了,说不定军队的人都在那。”
“我不管,我要去。”兰斯洛特甩头,难得有些倔:“我要去!”
陈不望酝酿些劝阻的话,然后说:“好吧,记得戴伪装面具。”
他一扭头,就看见眨着星星眼的幼崽们,林恩在旁边干笑着挠头。
由于酒店附近发生了两起恶□□故,附近区域已经被执法队监管起来,禁止任何飞行器飞行,等陈不望一行人乘车赶到时,整个区域都被封锁起来,到场的记者们和好事的人们踮起脚试图看清内场发生了什么,现场议论纷纷。
“是席恩!”
眼尖的记者认出了从里面走出来的男人,纷纷涌上前想抢到第一手资料。
等人群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走,陈不望压低帽檐,交代说:“我们很快就回来,待在车里不要乱跑。”
最终陈不望也没有抵御幼崽们的攻势,松口同意带他们一起过来,条件是只能待在车里。
幼崽们答应得很快,林恩也在车里陪着他们。
“别担心陈先生,车里我的两名精英队友会一直保护他们!”
梅自信地说道,话音刚落,戴了伪装面具的兰斯洛特竖起手指“嘘”了一声。
他们来之前和尤里塞斯联系过,后者安排席恩吸引注意力,让他们趁机进来。
毕竟帝星的大媒体背后都有各个家族支持,直接驱赶反倒会引起反作用。
抱起菲林,来到约好的角落,守在那里的执法队员已经提前得到命令,确认来人后便放行了。
没走几步,就看来接他们的尤里塞斯,“研究所的人已经来了,他们正在判定活力。”
陈不望抱紧怀里的幼崽,目光晦涩地看向那棵被围起来的树,“菲林是不是被看到了?”
他没有明指出来,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尤里塞斯指了一个方向示意他看:“接到你的消息后,我们立刻调转方向赶过来,那些都是正在围观的人,正在和他们签订保密协议。”
“网上那些也有专人处理了,暂时不用担心。”
听着很简单,陈不望心里并没有放松多少。
帝星的势力错综复杂,难保某些势力不会暗中谋划什么,更别提暗处还有旧皇党的觊觎,这件事之后,他们更不会放过菲林。
尤里塞斯看出了陈不望的担忧,“无需担心,这些都出自陛下的指令。”
在明亮新星的照耀下,再黑的影子也会忌惮。
没有尤里塞斯预想的受宠若惊,陈不望冷静地问:“代价呢?”
“你真是够敏锐啊。”
尤里塞斯耸肩。
兰斯洛特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目光落在缩成一团的精灵崽身上,犹豫地问:“陛下也想占有这个能力吗?”
陈不望调整了下幼崽的姿势,让他能更舒服地坐在自己的手臂上,随后呼出一口气,盯着一身军装的男人。
尤里塞斯整了整军帽,收起周身散漫的气质,正色道:
“不要小看兄长的识人能力啊。”
“不否认我们确实有想得到这个能力的想法,但绝不是占有。”
“陛下想建立的帝国与旧皇截然不同,最的初衷就是他见过太多因为战争流泪的孩童。”
随着话题的展开,尤里塞斯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在一间昏暗的小木屋,当时还只是亲王的新帝伊凡、西蒙、他还有其他几名志同道合的伙伴围着一张木床。
那张床是屋里唯一的家具,上面躺着一对因饥饿而死的男童。他们紧紧相拥,闭上眼陷入安眠。
那时他们几个都只有较低的军衔,听从上级命令奔波四方。
一路上,他们见过太多悲剧,可笑的是他们愚昧地认为那是通往胜利不得不牺牲的一步。
他们同样做好了为帝国牺牲的准备,只为战胜世仇联盟。
伊凡亲王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出身皇家却与皇家背道而驰,多次向皇帝谏言战争不能再进行下去,进言一次被责骂一次。
那时他们刚从军校毕业,心中只有报效帝国的雄伟大业,对亲王这种柔弱贵族嗤之以鼻。
没见过战争残酷之人有什么资格谈论和平。
那时的尤里塞斯这样想。
直到真正站在战场,哀号哭泣伴随着阴云大雨一起深深烙进他们的眼中。
脚下的尸体,手中的鲜血,前方的敌人,模糊的双眼。
不知多少场战役结束后,西蒙迷茫地问,他们真的是在帝国战斗吗?可为什么,死去的都是帝国的人民?
尤里塞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