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菲林出现了。
陈不望不认为新帝没有冒出过控制菲林的想法,为了达成最终的理想,过程中出现牺牲是无可奈何的事。
不管新帝是否有挣扎过,总之他最后做出的决定是用这棵树换取菲林的自由。
这对陈不望来说是最好不过的结果。
但这毕竟是精灵崽种下的第一棵树,得告诉他才行。
“如果说这棵树会帮助到很多人,要送给别人,菲林会愿意吗?”
菲林问:“会帮助很多人?”
“嗯。”
“陈老师,会很开心吗?”
陈不望不解幼崽为何突然问这么一句,他随着心回答:“很开心。”
菲林的身子软软地重新偎进宽厚温热的胸膛,侧着头看向已经被机械包围起来的格桑树,轻轻回了句:“我也很开心。”
随着远处轰鸣的机械声响起,他鎏金色的瞳孔透过黑夜精准地看向正在驶来的大型机械。
“如果老师开心的话,给他们就好了。”
没想到精灵崽同意的原因竟然是自己,陈不望有些错愕地看着怀里已经闭上眼轻声呼吸的幼崽。
“睡着了呢。”兰斯洛特凑过去看了一眼,说道:“可能你很难相信,这几天他都没怎么睡觉。”
“不只是他,其他孩子也是,围在你的床边寸步不离,大家都很担心你。”
陈不望侧头看他,青年目视前方,语气平静地陈述着男人昏迷时发生的事。
“你不知道,他们哭得很惨,眼泪鼻涕都混在一起,还闹着不肯吃饭,哈哈。”
“一个不注意克拉肯就用触手扒在你胳膊上,拉都拉不下来。”
回忆起幼崽们这几天哭闹着做了许多啼笑皆非的事,兰斯洛特随着语言的描述,时不时发出几声轻笑。
“卡罗尔和艾瑞尔也是,明明之前最听我的话了。”
“最让我想不到的是乌尔里克,担起了大哥的角色,一直在帮忙。”
“还有林恩,他的腿也受了伤,幸好有惊无险,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侧头看向陈不望弯了眉眼:“你也没事,真的太好了。”
兰斯洛特曾经和他说过,他最喜欢自己遗传自母亲的长发了。
可现在,以往如同丝绸般的铂金长发被束起,额间的碎发凌乱错落,垂在耳际。
两人的视线交错,那双祖母绿的瞳孔依旧清透,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陈不望抿了下唇,一只手抱着菲林,另一只手扶上青年的头顶,抚摸着向下,捧住他的右脸颊。
手下传来微凉的触感,男人的拇指扫过青年的下眼睑。
记得刚醒来时,他就注意到兰斯洛特有些发青的眼圈。
这些天幼崽们哭闹,那你呢?何尝不也在担忧我。
一想到心爱的人就在身边,寸步不离,陈不望的心已经被爱意蓄满了,眼眶微微发热,整个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青年身上。
他的手继续向下,摸到柔软的唇瓣。
两人的脚步不知不觉停了下来,面对面站着,不远处的灯台将光线送到他们周围,陈不望能清楚地看到兰斯洛特眼底的紧张和期盼。
他的喉间滚动一下,声音有些发哑:“可以吗?”
“这种时候就不要问了。”感受着唇上手指传来的热度,兰斯洛特紧张地绷紧嘴。
得到允许,陈不望缓缓靠近,温热的气息交错。
青年的身躯有些发颤,那只捉弄他的手缓慢地移到他的脖颈后面,钳制住,甚至推着男人靠近。
距离在无声里慢慢缩短,下一瞬双唇相触,呼吸缠缠绵绵揉在一处,仿佛世界只剩下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兰斯洛特双眼迷离,陈不望才缓缓分开。
兰斯洛特下意识地抬头追随让他沉沦的触感,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彻底清醒过来。
红色瞬间爬上他的脸颊,兰斯洛特猛地撇开头咬紧下唇,想要远离冷静时却被不知何时搭在肩膀上的手拨回想远离之人的身边。
两人肩并肩紧挨着,没有丝毫缝隙。
兰斯洛特羞愤地说:“不许笑!”
说着,抬起胳膊肘了一下男人的腰部。
陈不望没有闪躲,搭在青年另一侧肩膀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抱歉,这几天让你担心了。”
“……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