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吃独食”的事儿,冷允嘲笑了印启明好几天,印启明也自觉得每天带着冷允喜欢的早餐,试图让她明白这份劳苦而把那段有些丢脸的记忆快点抹去。
“你们可以自动把我屏蔽掉,要是觉得实在不好意思就投喂我点吃的,”冷允晃了晃手里正拿着的糖油饼,坐在副驾驶吃的正香,“就像那天晚上的情况,只需给我一碗小馄饨,我会乖乖消失的。”
看着眼前吃的正香的冷允,廖望舒有些无语的笑了。
“姐,能看到你和印大夫走到一起,我真的为你们高兴,真的~”
冷允真挚的眼神让廖望舒觉得身边这个女孩是老天在带走王媛后,给自己的礼物吧,让自己很幸福,于是笑着跟她说,“我也很开心~”
两人对视一眼,不用言语便都理解彼此心中的那份开心。
“其实最开始王媛姐交待给我的‘任务’是给你和安律师制造机会。”
这点还是第一次听冷允说,廖望舒不由的扭头看了一眼冷允,表情很意外。
“其实是我发现你跟印大夫在一起时氛围不太一样?所以我就倒戈了。”
廖望舒有些好奇,微笑道,“怎么个不一样呢?”
“嗯……好像更自在一点放松的那种状态。安律师虽然更帅一些,在我看来哈,嘿嘿嘿,”冷允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大家都这么看~”廖望舒也跟着笑起来。
“安律师人很好也很优秀,但我观察过你好几次,尤其是他们同时出现在我们家里时,姐你的状态不一样。虽然印大夫以前总是臭着脸,表情严肃,但我发现他对你不太一样,而且……做饭还好吃,后来我就站在他这边了。”
安禾得到一张好人卡的同时,印启明多俘获了一个人的胃。
“你是吃他做的饭心虚了吗?”
“哈哈哈~”这笑声算是对印启明的极大肯定了,让后冷允又有些严肃的看着廖望舒,“只是安律师怎么办,他真的帮了我们很多,我不想看到他难过。”
这也是这些天来最让廖望舒头疼的事。
开始接触安禾时,自己是对他有好感的,两人也都试着向对方走出一步,但总是被其它事推回了原位,直到现在那场电影也没有一起看完。而印启明的出现,对廖望舒来说是那么的突然,完全没有预料到,好像容不得自己半点迟疑,就这么推门而入了。
冷允下车去到委托人家里做回访离开后,廖望舒开车到达一家花店去去她提前订好的花,带着花去见她的一些好朋友们~
每年上半年的4月份和下半年的10月份,廖望舒都会抽出一天时间去祭拜那几位在“终点服务站”订制过服务,但没有后代的人们,跟他们讲讲最近的事,告诉他们这阵子老街坊们的情况……
因为廖望舒的服务范围都锁定在附近的几个社区内,所以这里离世的人都会选择郊外同一个骨灰堂,这样的情况正好方便自己去祭拜。
这次廖望舒带的花是张广厚夫妇都喜欢的百合。这对夫妇本来就十分喜爱花草,她在一次聊天中有意无意的提到对方最喜欢的是什么,他们异口同声的说是百合,那这次就带着百合去见见这些朋友们。
今天的行动是廖望舒自己的心意,没有告诉任何人。
对于死亡,自己曾经多次想过,或者现在也一样在想,如果自己一个人走完剩下的日子并且没有子女,会不会害怕没有人记得自己,又到底需不需要别人来记得,这是自己一直追寻的问题。
在一些论坛中,廖望舒发现现在人们对死亡的接受程度大大提高了。
人可以活的不要那么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