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帅哥，一直盯着手机看，等人啊？”

隔壁座的男生不请自来，看似无意地想要去摸陈骁搭在桌面上的胳膊。

“不用。”陈骁抽回了桌上的手。

男生也不尴尬，把一杯酒放到他面前：“这杯我请你喝。”

“别这么冷淡嘛。”男生笑了笑，“来这里不就是交朋友的？”

陈骁抬头看了他一眼：“离我远点行吗？”

男生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后看了方晨宇一眼。后者靠在沙发里，笑得很无辜：“别看我啊，他脾气是这样的。”

男生大概也不想碰钉子，端着自己的酒起身走了。

陈骁把那杯没碰过的酒往方晨宇那边推了过去：“你认识？你安排的？”

“我就是好奇嘛。”方晨宇也不装了，“平时看起来谁都瞧不上，总得看看是不是眼光太高。”

“你到底想干什么？”

方晨宇：“我想问，你和徐风，是不是那种关系？”

卡座里其他几个人都安静下来，等着陈骁的答复。

酒吧里的音乐还在继续。远处有人笑起来，声音传到这里时已经变得模糊。

陈骁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快12点了，还是没有消息。

使劲抹了一把脸，再次拨通了语音通话。他也快烦死了，烦方晨宇的试探，烦这个酒吧里所有若有若无的打量，烦秦欣悦上午那些话，烦徐风不回消息。

更烦自己。

徐风不回讯息，他就真的坐在这里，被几个半熟不熟的人灌酒，被一个陌生男搭讪，还要听傻逼问句。

他想徐风，想得快失去耐心。

拿起酒杯，一口喝干。

“关你屁事。”

方晨宇心里那点猜测终于彻底落地，反而没有刚才那么想笑了。他看着陈骁，忽然认真了一点：“你知道这事要是传出去，麻烦很大吧？”

陈骁冷声：“轮得到你提醒？”

“我肯定不是提醒你。”方晨宇说，“我就是觉得挺神奇的。你看起来不像会为谁把自己逼到这种位置的人。”

陈骁：“那你看错了。”

通话一直没有人接听，酒是一杯接一杯。喝到酒精翻上头，几轮下来，眼神也开始涣散。

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蜀都的队友快要看不下去了，拉着方晨宇问：“要不要帮他问问岭南那边？我有他们队助教的微信。”

“阿风……”酒意、熬夜、训练疲劳和一整天的压抑情绪开始漫延。抵挡不了酒精侵袭，他倒在了沙发上。

方晨宇终于有点后悔了，几分钟后队友挂了电话，说：“他们助教说……岭南大队上午就回去了。但是徐风请了病假没跟着回……”

方晨宇看着烂醉如泥的陈骁，刚准备叫服务员来结账。

掉在地毯上，陈骁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屏幕在昏暗的包厢里亮起。

方晨宇弯下腰，捡起手机。来电显示上跳动着一个名字：Fiona。

他愣了一下，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陈骁，直接划开了接听键。

“陈骁？”电话那头传来女声。

“喂，周小姐？”

电话那头的Fiona明显怔住了：“你是谁？”

“方晨宇，蜀都风驰的。”方晨宇一边拽着陈骁，一边飞快看了一眼酒吧门口，“我是他前国青队的队友，陈骁喝多了不方便接电话。”

Fiona：“你们在哪儿？”

“XXX酒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Fiona是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的。“你们在那干什么？你也想把陈骁带坏吗？？”

“这大哥是我们能带坏的吗？大小姐，你方便的话，过来把他接走吧。只是喝酒而已，我们正愁不知道怎么把他弄回去呢。”

Fiona问：“他身边有别人吗？”

方晨宇看了一眼卡座，又看了一眼晕乎乎还要抢手机的陈骁，忽然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复杂。

“没有，你是问徐风吧？他不在。”

电话被挂断。大概半个多钟头后，女仔匆忙赶到。

她一眼就看到了瘫倒在包厢沙发上的陈骁。

走过去看着这个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Fiona冷着脸：“你们几个职业球员，把一个不怎么喝酒的人灌成这样，很有意思吗？”

蜀都风驰那几个年轻球员本来还想搭两句玩笑，一听这语气，全都识趣闭嘴。

方晨宇知道自己理亏，也没顶回去，只说：“车叫了吗？”

“我司机在外面。”

“那行。”方晨宇弯腰去扶陈骁，“我帮你把他弄出去。”

陈骁被他架起来的时候，眉头皱得很紧，嘴里低低喊了一声什么。

Fiona立刻靠近半步：“他在说什么？”

方晨宇没听清。

陈骁又含混地叫了一声：“阿风……”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Fiona站在那里，脸色一下子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