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我连靠近都不敢。

“会过去的。”我违心地说。

锦沅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忽然问了一句：“道长，您有过喜欢的人吗？”

夜风吹过来，吹得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有。我心说，但不会告诉你。

我对他说：“我是修道之人，怎可轻易动情。”动了情那便是千年万年，永生永世，你这个凡人怎会懂？

那时我一直以为，他就是个练武奇才、根骨奇佳的凡人少年。

“回去歇着吧。”我拍拍他的肩，起身走了。

锦沅轻轻“嗯”了一声，坐在槐树下未动。他什么时候回去的，我不知。

我只知天亮后，路过陆衡家门口的时候，看见那匹白马拴在院外的槐树上，低着头吃草。马鞍上还挂着一枝新折的桃花，花瓣上沾着露水。

那桃花是谁放的，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了。

第二日，全村的人都知晓陆衡成了孙县令未来女婿的事，姚氏被一帮乡邻围着，有瞧热闹的，有巴结奉承的，也有真心道贺的。

姚氏却一脸愁色，勉强撑着笑跟众人寒暄，说自己贫苦人家，住的地方还是锦员外家的，只怕那小姐将来嫁入她家受苦。

众人却安慰她说：“你家阿衡一身本事武艺高强，将来是要做大官的人，那孙家小姐跟着他，只有享福的份，哪会受苦？”

姚氏听了这话，破天荒地来我卦摊前，让我给陆衡卜一卦，算算前程和姻缘，是否顺遂？

我把蓍草棍儿和龟甲认真地摆弄了一遍，这一回不是糊弄，而是按记忆中相书上的法子，两个卦象都是吉中有悔，似乎不算太好。我怕她多想，便捡着好话说了一堆，她这才安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