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就这么撞上了(3)不亏
第二天,他的手机就响了。
是方局打来的。
“老书记,您托我查的那件事,有好消息!”
南宫越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说。”
“您昨天和我提了之后,我查了半天监控,还真找到了。您在饺子馆遇见的那个女孩,是新调来我们市公安局的一名干部,叫南宫琢。确实是您大哥的孙女!她爷爷叫南宫荣,奶奶叫张金凤,和您大哥大嫂的名字一模一样!”
方局喘口气,接着补充,“她父亲叫南宫文,在L省生活,退休教师,母亲国企工人退休。她研究生毕业后考上了中央商务部,后面派驻海外,虽然年纪轻,但已经提拔了,在商务部是副处级。”
“她可能是。。想来J市公安局做什么?反正她放弃了继续在京工作的机会,报名参加了商务部来我们市挂职的项目,且主动要求来公安局工作,按级别出任副局长,现在是我的副手之一。”
南宫越问,“她知道家里的事吗?”
“应该不知道。”方局说,“刚来时,和我谈过话,没提家里的事。我考虑她一个女孩子,刚刚安排她分管警务督察和信息中心。她接受了,但同时和我讲,想参与刑侦工作,说对刑侦有兴趣。”
“我觉得有点奇怪,因为她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和刑侦反差太大,但考虑到她分管警务督察,我就同意她以督察身份参与办案。”
“那个李仁宗的孙子呢?”南宫越追问。
“还没抓到。李老大涉及的案子挺多,我们一直想到抓他,但这家伙很狡猾,一直没露踪迹。”方局回答。
南宫越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月光很冷。“小方,如果方便,让她深度参与刑侦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老书记,您是考虑?”
“我和你说过,李家害死过我们家祖辈。我怀疑,”南宫越说,“她对祖上的仇怨并非一无所知,可能,就是冲着李家,才来的J市。”
“如果我猜对了,那么,你安排她参与刑侦,她对于李老大的相关案件会积极性很高,有利于李老大抓捕工作;如果我猜错了,让她了解一下基层警务开展的困难和辛苦,对市公安局向上沟通有好处。怎么着,你都不亏。”
方局明白了,“老书记考虑的对!我会安排好的。”
这时,南宫越和方上进都没想到,短短一年挂职期未满,南宫琢虽然没有刑侦经验,但各种机缘巧合,她真为抓捕李老大提供了帮助,还顺手牵羊了个在逃毒贩子。
第97章就这么撞上了(4)不强求也不放过
包间里的菜已经凉透了,没人动筷子。
南宫琢坐在南宫瑶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尺,却像是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河。南宫越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老人特有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你……”南宫琢开口,声音有点干,“你真的是我三爷爷?”
南宫正明点点头:“真的。”
“那我爷爷……他叫什么?”
“南宫荣。”老人说,“你爷爷是老大。我排行老三,你二爷爷南宫魁排行老二。”
南宫琢忍了一会,终是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
“我出生时,爷爷已经过世了。爷爷生前是生产队长,中年就过世了。奶奶是大家小姐出身,不会干农活,家里过的很。。穷。他们有四个孩子,两个儿子,两个女儿。两个女儿都嫁在了本地,农村条件差,都已过世了。”
“大儿子,就是我大伯,报名参军,去了朝鲜战场,转业后留在了北京,有了一儿一女。前几年,我来北京读书,大伯还带着堂哥来车站接我,堂姐与我长得很像。我爸是小儿子,生了三个女孩,我是最小的。我们姐妹三个都考上了大学,我学习最好,毕业进了商务部。”
“当初,奶奶虽不会干农活,但识文断字有文化,坚持供爸爸读书。后来,爸爸先做了民办教师,又通过了教师转正考试,家里条件好了一点。再后来,我们三个都大学毕业了,就更好了。”
“那些年,战乱,饥荒,你爷爷,很不容易。”南宫越叹了口气,“当年二哥遇害后,我们改名换姓,从J市搬到C市,就是为了躲仇家。后来,好多年没联系。我就想,我大小也是个干部,大哥在农村,肯定过的比我艰难。我来盯着老李家,大哥能顾好自己就行,别掺合了。”
南宫琢低着头,盯着面前的茶杯。茶水早就凉了,上面漂着几片泡开的茶叶。
“可是我还是掺和进来了。”她抬起头,看着老人,“我来J市,就是为了找李家的人。”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南宫瑶忍不住问:“你知道李家的事?”
南宫琢点点头,又摇摇头:“知道一点。不全。”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爷爷走的时候,我还没有出生。爷爷跟爸爸说过一些事,爸爸又跟我们姐仨说过。他说,咱们家祖上在锦州开当铺,跟另一家姓李的当铺抢生意。那家人心狠,用砒霜毒死了爷爷的二弟。”
“后来,咱们家的人去找李家报仇,可仇人有日本人撑腰,还是有仇人活下来了。那笔血债,咱们得记着,有机会,要报仇。”
“我是家里学习最好的,被叮嘱的次数最多。说二爷爷绝顶聪明,学什么会什么。说,我的聪明劲,不像爷爷,也不像爸爸,最像二爷爷。”
南宫越听着,眼眶渐渐红了。
“你爸……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南宫琢说,“现在是法制社会,不用强求,不做违法的事。但不能忘了这事,要盯着,有机会了,不能放过。”
她抬起头,看着老人。“我在商务部看到有来J市挂职锻炼的项目,就立刻报名了。我觉得自己该来。来了之后,就和方局说想参与刑侦。但我也没想到,那个李老大,就是李仁宗的孙子。”
“我这才知道,原来李家的人一直在J市李家村,躲了这么些年!我党那么多次反奸清算,居然都没发现,便宜他们了!还好,李老大自作孽,给了我下手的机会。汉奸的后代,凭什么啥事没有逍遥自在?”
南宫越笑着看南宫琢,“说得好!是我们家的孩子!”他想了想,又问,“你爸现在还好吗?”
南宫琢点头,“挺好,身体好,退休教师工资也可以,在地方上属于高工资,足够吃穿。吃喝不愁,也看过天安门了,和我大伯生前也聚过几次。就是经常叨叨我大姑二姑过世早,没享福。我来J市一直没敢告诉他,怕他担心。”
老人松口气,靠在椅背上,“可以告诉。让他放心,你来了J市,就是到家了。”再转头,朝向秦钺,“你是秦队的孙子,以后也要认我们啊,和小琢一起来我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