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朵花漂亮,衬你。”
对面一个温柔到掐出水的帅哥从大堆花束中抽出一支带有粉调的玫瑰,嘴角上扬着恰到好处的弧度,眉目舒展,细碎的刘海遮不住眼中缱绻情意。
“真的吗?”
云照抿着唇,微垂眉眼,耳朵通红,羞涩到不好意思同他对视。
“当然。”帅哥肯定地回答,视线在手中花上轻轻扫过,花艳香郁,他微笑着微微附身靠近云照。
云照鼻尖瞬间袭来一阵花香,她本意是朝玫瑰看去,但在抬头那一刻却突然拐了个方向,直直地望进那双漂亮到不参杂一丝异物的眼睛。
像被吸进漩涡中那般眩晕,云照一眨不眨地睁着双眼,感受身体周围在不停冒粉红泡泡。
好帅……
云照心里只有这两个字。
帅哥将玫瑰花放在云照耳后,同她那副痴笑的模样对视,忍俊不禁,勾了勾唇。
还未移开的手指蹭了蹭她圆润的脸颊,视线下移。
云照咽了下口水,鼻尖突然一阵痒意,她下意识皱眉。
鼻腔中的酸涩让她控制不住流下生理性的泪水,嘴巴也适时张大。
就在与帅哥的距离无限接近于零的时候,云照非常想打一个大大的喷嚏。
意识到身体突如其来的过敏症状之后,云照惊恐地伸出手扶上帅哥肩头,在对上那双充满疑惑的眼睛后。
云照绝望地闭上眼睛。
不要啊——
“轰隆——”
一声惊天巨响,震醒不少在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无聊选修课上昏昏欲睡的同学。
云照撑着下巴的双手差点一滑,她迷茫睁开眼睛,还没从刚才的梦中回过神。
周遭同学小声的惊呼让她下意识往窗外看去。
不知何时刮起的大风吹得树叶枝干肆扬,九月暴雨匆匆来袭,不远处的天空昏暗像被蒙上一层沙砾。
讲台上老师念PPT的声音顿了一瞬,神情不满地皱眉朝底下学生扫视一圈,而后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
离下课还有三分钟,显然同学们的心已经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给吸引走了。
虽然知道这群学生本就不在听课,但面子上的纪律还是要维持,老师拿起黑板擦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三下。
“安静!”
被从窗户缝闯入的凉风吹得回神的云照收回视线,想起刚才梦里的场景,遗憾与后怕让她不禁拍了拍发热的脸颊。
长舒一口气,而后重新撑起下巴盯着前方三排一个后脑勺完美的男生。
男生叫林见山,隔壁法学院的大一新生。
是云照在新生军训晚会偶然“撞到”的惊为天人的高冷帅哥。
同时也是刚才梦里差点在他面前出丑的十佳帅哥。
林见山这人小头小脸,身高一米八,冷白皮,下三白,穿着最普通的军训服出现在一群又黑又邋遢的男同学周围时,云照觉得自己的心率应该有飙升到一百四。
本来还在遗憾帅哥不是本专业见面机会少,谁曾想一个转身在一周一次的选修课上碰面了。
云照默默在帅哥后排坐了两周,至今不敢张嘴搭讪。
三分钟时间一到,老师便松了口气,关闭大屏幕宣布下课。
铃声在学生哄闹中消失。
云照边观察着前方边漫不经心地收拾东西,直到林见山起身她才也跟着站起来。
默默追在林见山身后,追到了阶梯教室门口。
一楼房檐下渗了雨水落在走廊上,林见山背着双肩包停在水痕前,低头看了眼鞋尖,雨水混着泥土黑乎乎地沾在上面。
显而易见,他没带伞。
云照也跟着停下,周围哄闹的声音自动被她隔绝在外,看着林见山的背影微微有些出神。
下午出来得匆忙,看好天气预报专门放在桌子上的雨伞忘记装进书包里了。
不然此刻还能上前打个招呼同撑一把伞。
云照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有些懊恼。
头顶的雨下得又急又猛,若是直直冲进雨幕,不出两秒全身就会湿透。
刚好不凑巧,没和云照选到一节课的室友今天约了美甲,这会儿功夫应该还没回来。
就在她皱眉在继续盯着林见山和顶着书包狼狈回宿舍之间纠结时,身后突然有人喊了她一声。
“云照。”
“嗯?”
云照下意识回头,不料脚底板踩着水坑差点打滑,在她即将在暗恋对象面前出大丑的时候手腕忽地一紧。
“小心点。”徐一珩及时拉了她一把,见她站稳之后又立马松开手。
“徐一珩?”云照抬头一看,瞬间愣住,“你怎么在这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她喊完徐一珩的名字之后,林见山好像往这边看了一眼。
云照不自然地轻咳了声,降低音量,皱眉抬眸看向徐一珩,“你怎么在这儿?”
“上课啊。”徐一珩回,像是为了证实自己说的这句话,还顺便抬了下手里一直拎着的书包给云照看。
“上课?”云照更疑惑,“那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徐一珩不说话了,他呵了一声,微微附身盯着云照看,眼神中带着不明意味。
难不成是因为我天天只顾盯着林见山看?
云照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自从第一周在教室门口看见林见山,云照的眼睛便就只为他一人存在,其他简直如磨人的沙砾一般难以走入。
看她又发愣,徐一珩将书包里的雨伞拿出来递过去,在她面前晃了晃。
“什么?”云照抬头,看了眼徐一珩手里这把黑色的雨伞,不明所以。
徐一珩说:“你不是没带吗?给你的。”
站那半天也不走,跟丢了魂似的。
“不用。”云照摆手拒绝,她并不想和徐一珩扯上太多关系,刚才那一番话已经是她近一年和对方交流过的话量。
“手都举酸了。”徐一珩看了她一眼,并不意外自己被拒绝,但还是强硬地把伞塞到云照怀里。
“哎你——”云照的后半句话没能说出来。
徐一珩侧身快她一步向前,走到同在屋檐下拿手机发呆的林见山旁边。
徐一珩瞥一眼他敞开着的微信界面,问:“给周宇安发消息呢?”
林见山收回手机,视线不经意地扫过身后的云照,面上没什么表情,“他没回我。”
徐一珩说:“这个点估计还没从床上起来,别指望他了。”
林见山无奈耸肩,“那没办法了,谁让我们倒霉缺了一位室友。”
徐一珩、林见山以及另外一位名叫周宇安的室友在一间宿舍,三人学号靠后,分到后面刚好三人凑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