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三人共享四人宿舍,总归是要宽敞舒服些。
室友?
偷听的云照微微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了角落里的两人一眼。
徐一珩和林见山是室友?!!!
云照神色复杂地望向徐一珩,她确实把徐一珩同为法学系这件事给忘了。
不过也不能算是忘,只能说她压根没记住徐一珩到底是哪个系的。
当初好友发来消息,告知徐一珩第一志愿也是江都大学的时候,云照直接两眼一黑气晕倒在床上,根本没心思关注对话框后续一长串子院系专业。
所以此刻,云照紧紧攥着这把黑色的伞,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内心波涛汹涌。
谁能告诉她从小到大的死对头和暗恋的男神分到一间宿舍怎么破?!
答案:凉破。
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到了云照悲怨的情绪,徐一珩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
可云照分明从那张脸上看见了“嘲笑”二字。
“还不走?”徐一珩好心问道。
云照扯了扯嘴角,平复心情,迈步走到两人面前,将伞递出去,“公平起见,还是人多的用。”
听她这话,徐一珩皱了皱眉,他抬头看向走廊外的天色,这阵子雨好像小了点儿,于是伸手推了林见山一把。
林见山踉跄着被迫走到雨幕中。
林见山:“……?”
“给你用你就拿着,我俩淋着回去就行。”说完,徐一珩将包挎在肩头,拽了一把还在愣神的林见山,“快走!”
雨势虽有缓向,但豆大般的雨珠依旧密集,打在身上不出片刻便将他们二人的衣服全部洇湿。
“……”
云照看着两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随后默默撑开雨伞,走进雨幕,心情复杂地走回宿舍。
回去的时候室友她们果然都不在,云照在群里发了条消息问她们带伞没,外面雨势好像又有变大的趋势。
消息刚发出去,宿舍的门便被“哐”地一声打开。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狼狈回舍。
“雨也太大了吧!”
“哇塞咱仨没一人带伞也真够默契的!”
“头发身上全湿了!”
“哎云照你带伞了吧?没被淋着吧?”坐云照对面的女生擦完头发转过身问道,上下打量云照一番,“应该带了吧,我看你身上挺干净。”
“……嗯,也算带了。”云照心虚地瞥了眼一侧还在滴水的黑伞。
“什么叫算?”另外一个室友精准捕捉到她的用词,一脸八卦地坐着她那把转椅飞扑过来,“不会是男神送你回来的吧?”
在“喜欢林见山”这件事,云照并没有刻意避讳或者隐瞒,甚至在军训结束那两天询问室友有没有朋友认识林见山的,想要加一下他的联系方式。
宿舍女生们刚好都是热心群众,联系方式经过四通八达的人际关系网还真被她们给要到了。
云照捧着热乎的微信号满心激动地点击添加,只不过林见山没同意罢了。
“有情况了?”
一时间众室友也不顾及身上的雨水,纷纷凑到云照身边,八卦地问道。
“怎么可能。”云照叹了口气,“连话都没说上。”
“那你刚才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也忘记带伞,刚好同学有多余的,就借来一把。”云照知道她们都不认识徐一珩,所以没打算展开细说,打了个哈哈试图跳过这个话题。
“切——”室友撇撇嘴,摆了摆手表示没听到八卦有些遗憾。
云照耸耸肩,表示自己也同样遗憾。
其中一位室友盯着云照漂亮的脸蛋思考片刻,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感觉你喜欢那个林见山也挺久了,为什么你俩之间一丝进展都没有?”
她伸手在云照脸边虚空晃了晃,“按照咱们这长相,不出一周,林见山就应该被你迷得找不着北。”
“……可能……他太高冷了?”
“高冷?”室友大拇指与食指托着下巴重复道,一副思考模样,“那你可以从他身边人入手,比如——他的室友。”
“然后拿下——呸,贿赂他的室友!”另外一位举手激动补充,“了解林见山的喜好,投其所好,再加上你的持之以恒与最重要的长相,肯定不在话下!”
云照小声嘟囔了句:“他只有两个室友。”
其中一个还是她从小到大的死对头。
“这你都知道了?还是有点进展的嘛!”室友欣慰地拍了拍云照的肩膀,“再接再厉嘛。”
“这就叫什么呢?我想想,网上好像是叫什么什么恋爱军师?”
一直没说话的最后一位室友在手机上搜索相关恋爱知识点,“对!就叫恋爱军师!”
云照面上微笑却在心里长叹一口气,随后抽出几张卫生纸,一一递到三位室友手里,婉拒道:“赶紧擦擦脸上的雨水,然后洗个澡别冻感冒了。”
接着伸手够上桌帘一角,“哗啦”一声将座位包严实。
云照郁闷地坐在一方小小的安静的空间里,双手撑着下巴,眼神无意识地聚焦到一张贴在桌角的便利贴上。
一张巴掌大小的长方形贴纸,最上方写着七个大字:
高考后必做清单。
一行一行后有手画的一个个小小方格,每完成一件事她就会在对应的方格上打上对号。
纸上大大小小十几件事在高考结束后漫长的暑假里完成了七七八八,剩余几个零星的空白方格。
最后一个方格对应的则是:
我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还是在高三后期密集的学业任务中抽了一小节晚自习和同桌做游戏写上去的,现在隔了几个月看起来有那么一丝小小的幼稚。
不过对从小到大被妈妈管教十分严格的云照来说,还真没体验过谈恋爱是什么感受。
所以在考试结束妈妈放手的那一刻,云照特别想谈一场恋爱。
本来纸条上的内容经历过漫长又充实的三个月后已经被她忘得差不多了,对于爱情这件事,云照几乎要磨灭当初的激情。
但在军训结束晚会上,林见山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的那一刻,云照莫名想起这张纸条上的最后一项任务。
她想谈恋爱了。
对于追人这件事,云照几乎为零的实操经历让她丝毫不懂如何下手。
头顶昏黄的台灯照得她头发丝散发着金光,双手缓缓摆放到桌面,云照将脑袋埋进手臂。
想到室友说的那什么什么恋爱军师,又想到下午在教室门口无意遇见的徐一珩。
这两个东西不停在她脑子里盘旋盘旋然后交叠重合。
“我也不能让徐一珩做我的恋爱军师吧?!!!”
心里的话忍不住脱口而出,云照蹬地一下站起身拿着手机破门而出。
身后没听见她在说什么话的室友疑惑地问道:“什么什么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