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与蓝玫瑰”门口悬挂的风铃响起时,云照回过神来。
徐一珩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来到窗边,他低头扫了一眼被云照握在手里的玫瑰花,拉开椅子坐下,“假花?”
“嗯?”云照愣了一下,看了下手里即将被自己薅秃的胸针,点了点头,“他们送的,说是搞活动,买两杯送一朵玫瑰花。”
不过两个人只有一朵,云照见徐一珩视线还停留在自己手里的胸针上,以为他喜欢,便微微向前推去,“这个,还是给你吧。”
毕竟是自己求人办事,能多献点殷勤就多献点殷勤。
徐一珩的表情看不出喜欢还是不喜欢,但他没有拒绝。
那枚变丑的胸针安静地躺在他的手边,过了一会儿,才伸手在一颗将要掉落的亮钻上轻轻按了按。
“说吧,找我什么事?”
工作人员将属于他的那杯咖啡端上来之后,徐一珩拿起来喝了一口,看向神情微绷的云照。
云照将自己面前的咖啡挪开,接着从拎着的手提袋里掏出一盒密封的典藏版漫画书。
徐一珩视线从上面扫过,顿了一下。
《契克尔的第七次来信》,一本知名的烧脑热血漫画,由国外一位新锐画家执笔完成。
但这位画家在八年前意外去世,留下这本没有结局的悬疑漫画。
当年一众哗然,画家离世的消息成就这本漫画的热度巅峰,生前曾签署出版社《契克尔的第七次来信》前半部分的合同。
因为当时名气有限,导致漫画图书出版数量也有限。
热度最火热之际,在国外甚至一度一本难求。
当年尚且年幼的徐一珩是个漫画迷,还偏爱小众画家的小众画作,与他关系十分要好的云照自然知道他喜欢这本《契克尔的第七次来信》。
在得知画家去世之后为了安慰徐一珩,云照还特意请他吃了一根超级贵的冰淇淋。
云照现在都记得当时的徐一珩一边吃,一边默默流泪。
她没想到徐一珩竟然如此长情,到现在的微信头像都是《契克尔的第七次来信》最后一话的结束。
一本找不到凶手的悬疑漫画,成为了徐一珩内心深处的白月光。
所以在想到要拿什么来“贿赂”徐一珩的时候,云照脑海中浮现的只有那套在房间书柜最深处的典藏签名版漫画书。
如果问自己当年为什么会有这本书,云照也说不清楚,可能是当年的自己料到多年以后会有如此一劫,要求着徐一珩做些什么。
其实云照也不确定徐一珩有没有这套书,按理来说他家那么有钱,要真想要,分分钟的事情。
但从目前来看,云照拿得出手的只有这个。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推到徐一珩面前,“那个……我……我……”
“我”了半天,云照结结巴巴,耳朵又有些红,难以启齿的感觉挺不好受的。
“和林见山有关?”徐一珩低头打量着这套《契克尔的第七次来信》,一语中的,像是拥有读心术一般猜中了云照的想法。
云照愣了一下,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也算是变相地承认。
徐一珩心中微酸,他垂眸看着面前这套很喜欢的书,实在高兴不起来。
“谢新代前两天来找我打球,说你好像有事要找我。”
云照:“……”
周六因为挂断谢新陈的电话,云照在周日特意补打回去,和谢新陈聊了几十分钟的天,还顺便询问了一下她对于“恋爱军师”的看法。
谢新陈没谈过恋爱,对于追人也是一窍不通。
不过在云照表明这位“军师”有可能是徐一珩之后,谢新陈立马表示赞同。
云照问她为什么。
谢新陈回:“因为徐一珩脑子好使,最聪明。”
云照表示:“那他还是我的死对头呢。”
谢新陈:“你不是说了要贿赂他?死对头变情人的剧本不少见。”
云照:“?”
身边弟弟投来奇怪的目光,谢新陈推了他一把,降低音量,“你既然都来问我了,说明心里压根不抗拒。”
云照沉默了一会儿。
谢新陈见她不说话,自知戳到了人家气管上,便找了个借口挂断电话。
电话结束之后,手机收到物流提示,从榕菏寄来的快递明天送达。
谢新陈说对了,在她的心里,确实是变得没有以前那么排斥徐一珩了。
“你喜欢林见山,想让我帮你追他。”
徐一珩几乎肯定的语气,他慢慢抬起头来看着云照,脸色平静,看不出一丝情绪。
在同徐一珩对视的时候,云照忽然又想起前几天谢新陈的那句话。
徐一珩果然脑子好使,聪明得不行。
“你想问我为什么知道?”
“……”云照缓缓摇了摇头,她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余光忽然瞥见徐一珩端起桌角咖啡喝完起身,接着又微微附身伸手把精装书推回去。
“其实不管你张口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