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我应该要回榕菏。”云照想了想,“你家在哪里?我还一直没有问你呢。”
“橙扬。”
“橙扬?离江都好像蛮近的。”
“近,但你都不回去。”林见山撇了撇嘴,委屈地。
“总会有机会的。”云照安慰他,“主要今年家里只剩陈女士一个人,我还要回去陪陪她。”
林见山听不明白云照嘴里的“陈女士”是谁,眼睛里带着疑惑,像是在思考。
“时间不早了。”云照抬手看一眼手机,“你要回去吗?晕着脑袋估计也不好受,我去附近药店给你买点醒酒药好不好?”
云照语气温柔,跟哄小孩子一样。
“我和你一起去。”林见山听明白云照话里的意思后伸手抓住云照的外套衣角。
“……好。”云照朝他笑笑。
林见山喝醉之后倒真像个小孩,跟着云照亦步亦趋,本来巷子里路面就窄,两人一前一后,林见山几乎是贴到了云照身后。
不过云照也是乐得其所,嘴角控制不住上扬,走在前方感受着身后衣服轻微的拉扯感。
“输几轮了?”谢新代实在看不下去,早早丢牌走人的他将落在最后手里依旧攥着满满一堆牌的徐一珩拍了拍,“就这么走神?不过话说回来,云照和林见山去上厕所好久没回来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嘴里能不能说点好的?”谢新陈白了她弟一眼,“这么大的人了,能出什么事?”
徐一珩皱了皱眉,将手里的牌往桌面上一扔,喝掉半罐作为惩罚的啤酒,“我去透透气。”
徐一珩先去烧烤摊老板那结账,然后在前台又拿了瓶矿泉水清清嘴里的酒味,无意瞥见店面外侧安置的洗手专用水池,顺便洗了把脸清醒一下。
即使不像榕菏那边已经达到零下十度的深冬冷天气,但在江都这个时节,用凉水洗脸还是有些冻得慌的。
抽了张卫生纸将脸上的水珠擦干净,徐一珩顺着刚才云照离开的方向过去查看情况,刚要往前走,突然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云照并没有看见徐一珩,她也没有主动往烧烤摊这边看,从表情来看似乎心情不错。
她身后紧跟着林见山,林见山比她高出一个头,两个人离得很近,林见山时不时微垂脑袋凑过去听云照讲话,看起来十分亲密的样子。
徐一珩忍不住皱了皱眉,他下意识跟上去。
云照去的方向是街对面的一家药店,店里的白炽灯开得很大,照得云照和林见山后背上沾了同样灰土的衣服很明显。
云照走到门口的时候,林见山忽然停下来,云照察觉到衣角被他松开后回头看他,眼神中带着疑惑,“怎么了?”
林见山看向云照时眼睛亮晶晶的,还傻乎乎地咧嘴笑,但就是不说话。
云照只好返下台阶,拉过他的手,“去买点药,脑袋就不会难受。”
林见山这才顺从地跟着她进药店。
“你好,有什么需要的吗?”
“醒酒药吧,他喝了点酒有些醉。”
“好的,您稍等。”
店员进去里面的货架上寻找一番,随后拿出一盒胶囊,顺便给他们说着用药注意事项。
林见山自觉走到前台打开手机要扫码付钱,云照好笑地接过药看向林见山。
“酒醒了?”
林见山摇头,“醒了。”
“……真醒还是假醒?”
林见山思考着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还是我来吧。”云照怕林见山晕乎着多打几个数字把自己的账户清空,强推着他自己扫码付了钱。
“谢谢你,姐姐。”林见山出门的时候突然说。
“你叫我什——”
“云照!”
云照正一脸懵的时候突然看到徐一珩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靠在药店门口的玻璃门上,双手抱在胸前,离得近些还能闻到一大股浓重的酒精味道。
她皱了皱鼻子,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上厕所这么久,怕你俩出事。”徐一珩看了一眼云照手里的药,随口说道。
云照:“……”
“你怎么也喝这么多?”她又问,“烧烤结束了?”
“打牌输的。”徐一珩倒是坦然,“他们还在吃。”
云照没忍住笑了笑,“你从小打牌就不行,还和那么多人一起玩,不输才怪。”
徐一珩随口道:“至少比你强一点儿。”
以前过年的时候,云照和徐一珩毕竟是邻居住对门,即使两个孩子不怎么和睦,但两家人还是要来往的。
吃完年夜饭,林麦荞便招呼着陈友叙和云照来家里玩,人多就比较适合打扑克。
一大堆人里只有云照和徐一珩次次输,脸上贴满白色的长条卫生纸。
打完扑克林麦荞笑得直不起腰,年年拉着两人合拍一张照片,年年两人脸上糊的卫生纸挡满整张脸,看不清五官。
“半斤八两。”云照嘴硬。
徐一珩轻嗤一声,没反驳她,随后把视线投向云照身后站着发愣的林见山,“他怎么了?”
“喝醉了。”
“喝醉?”徐一珩挑了下眉,“就那半罐啤酒?”
“应该吧。”云照点头,“既然你来了,就把林见山带回宿舍吧,时间也不早了,赶紧让他回去吃点药休息休息,不然宿醉起来容易头疼。”
徐一珩看向林见山:“……”
林见山一声不吭地在云照和徐一珩之间来回扫视,他不太清楚云照在说什么,只知道她很快和自己说拜拜,然后朝着一个快要散伙的烧烤摊走去。
剩下的徐一珩抬眸看向自己,问:“知道我是谁吗?”
林见山想了想,说:“你是周然男朋友。”
徐一珩冷笑,果然是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