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确拒绝除了家人以外的所有探望,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剩下的就是呆呆看着落地窗外的天空。
“叩叩。”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安小姐,您有一位叫庆垚宁的访客。”说话的是值班护士。
“不见。”安新玥想也没想便拒绝。
庆垚宁好不容易打听到安新玥入住的医院,一脸期待地跟在护士身后,听到这两个字,脸立刻垮了下来。
护士有些抱歉地转身:“刚才说了,安小姐不见客。”
小护士是看庆垚宁长得标致,看脸的份上答应过来帮她问问。
“是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哎不对,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好像都对。”庆垚宁侧身绕过护士,径直走进了病房。
庆垚宁第一次做这种近乎无赖的行径,脸上有些不自然,但是想见的人就在眼前,总不能灰溜溜地走掉吧?
进了房间,她提着水果花篮站在病床前,一脸局促地看着安新玥。
“这位小姐,请你马上离开,不然我叫保安了。”护士有些恼怒地跟了进来。
她没想到庆垚宁这么无赖,自己好心破例帮她,她竟然得寸进尺,看来脸好看的素质也未必好。
能住这一层的非富即贵,她可不想丢了工作。
“要我走吗?”庆垚宁歪着头询问安新玥。
安新玥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心头微动,死水一般的内心,仿佛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有些不可控的东西流了进来。
“让她留下吧。”
“好的,安小姐。有需要再叫我。”护士离开时,瞪了庆垚宁一眼。
庆垚宁扯了扯嘴角,回了个假笑。
站在病床旁的庆垚宁,目光落在安新玥的脖子上,一块方形的纱布贴在她修长白皙的脖子上。
“还疼吗?”庆垚宁开口,眉头微蹙,眼底的心疼藏不住。
安新玥把这些默默看在眼里:“不疼了。”
“谢谢你救了我。”庆垚宁继续说。
安新玥想起那日庆垚宁毫不犹豫脱下T恤的情景,只是她不太清楚,要不要感谢对方也救了自己。
“人见到了,感谢也说了,还有事吗?”安新玥情绪忽然低落,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安新玥在下逐客令,庆垚宁听明白了。
但她只是把一直提着的水果花篮放在床头柜上,还顺手拉了把椅子坐下。
安新玥看着她一气呵成的动作,怀疑自己刚才说的不是赶人的话,而是欢迎对方来看望她。
“龙眼吃吗?”庆垚宁厚着脸皮,“老板娘说是最好吃的品种,储粮龙眼。”
“你是基本的社交常识都没有吗?”安新玥反讽的语气里还含着些许无奈。
“我很少社交,也从来不主动交朋友。我知道你刚才的话是想让我离开,但是我不想走。”庆垚宁如实回答。
“所以呢?”
“我想认识你。”
安新玥没有立刻接话,病房里安静下来,空气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她冷淡的脸也多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她抬眸,却刚好对上庆垚宁认真欣喜,还包含些许期待的眼神。
从她读书时起,就有不少人用仰慕的眼神看她,但像庆垚宁这样,在仰慕中透着纯真与欣喜的,却是第一个。
少女的心事很好懂,安新玥一眼就看出庆垚宁对自己有好感。
这份纯真与欣喜虽然少见,但仰慕她,对她有好感的男男女女实在太多了。
“如果是因为那天酒吧的事,大可不必。换做其他任何人,我也会冲上去。”安新玥口气缓和了很多。
“而且我能及时送医,也是因为你果断挺身而出。总体来讲,我们算是两不相欠。”安新玥补充说。
“没有,我思考过这个问题。
我觉得应该是因为你好看,诱发了我对你的某种向往,通俗来讲就是我喜欢你。”庆垚宁很认真地剖析道。
这样直白赤裸的话,安新玥没有听过。
以她的地位和家庭背景,喜欢她的人不敢这样冒犯,大多都是隐晦的试探,一旦发现她没有给出相应的回应,便会立刻退回原位。
“我只是想表达我的感受,你不需要做出什么回应。”庆垚宁补充道。
安新玥觉得有些好笑,她当然清楚自己不需要做出什么回应。
可是看着对方不世故的神情,又觉得有些触动。
像不够“精明”的动物——狗或者狼,有着自己不计后果的坚守。
“你对枪很熟悉?”安新玥转移了话题。
这一问,本身就代表了某种默许。
她默许庆垚宁对她表达的喜欢,默许她闯进自己死寂的内心,甚至想看看,她能掀起怎样的波澜。
“我读高中时,拿过IPSC国际赛青年组的冠军。”对方话题转移得突然,庆垚宁只好顺着接话。
“只是这样吗?”
安新玥还记得庆垚宁拉枪上膛的动作,利落干脆,像是经过千万次训练。
“我在耶鲁读研究生时,参加了手枪步枪俱乐部,在那里我接触过各种枪械。
俱乐部的各种赛事我也比较积极参加,拿到的成绩都不错,所以我对手枪还算熟悉。”
录口供的时候也问过类似的问题,庆垚宁只是简短地说自己在国外经常接触。
但面对安新玥的提问,她却会详细地解释,像求偶的小鸟认真地展示羽毛和歌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