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火焰被按压在珐琅锅底下,灶台发出细微的“嘶嘶”声,顶上的抽油烟机是开着最低档,发出沉闷的嗡鸣声。
安新玥专心看着锅,她预测半分钟内锅里的粥会再次沸腾,所以她随时准备着揭开锅盖。
庆垚宁则认真看着安新玥,光落在她的侧脸,头发用简约的发绳随意束起,额头饱满,山根起点高,鼻梁挺直。
嘴唇薄厚适中,下唇饱满微翘,颜色是淡淡的粉,看着很软。
庆垚宁几乎是本能地把脸凑了上去,用嘴轻轻贴上安新玥的唇,再顺手把人圈进怀里。
安新玥猝不及防被吻上,唇瓣被覆上的瞬间,她短促地“嗯”了一声,尾音就被厮磨的双唇打断了。
一同覆上来的还有庆垚宁身上的味道,是自己常用的沐浴露的香气,中间掺杂着她自身温热干净的体香。
正当庆垚宁的舌尖在试探,欲触达从未被抵达过的方寸之地。
锅盖被沸腾的粥顶得轻微颤动,发出细碎、执拗的声响,像是在提醒和抗议,如果再无人理会,它将肆意漫溢出来。
安新玥把双手撑在她的胸膛上,微微用力让两人拉开了点距离。
她的双手可以感觉到庆垚宁轻颤的胸腔,还有底下那颗失序的心脏在疯狂跳动。
“粥要溢出来了。”安新玥从激素暴增的混乱中挣扎出来。
“哦,好。”庆垚宁脸上的红潮还未褪去,下意识想伸手打开锅盖。
“别碰,烫!”
庆垚宁伸出一半的手被安新玥拦下,接着她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毛巾包住锅盖并掀开,粥已经溢出来少许了。
“去拿两个碗过来。”安新玥轻声吩咐道。
庆垚宁闻言才有些不舍地放开手,转身往放着碗碟的地方走去。
——
这一次餐厅上的主灯,那盏华丽的水晶灯被打开了,明亮的光从水晶切面里射出来,整个餐厅都被照得通透又气派。
“很好吃。”庆垚宁吹了吹勺子里滚烫的粥,吃进嘴里表情很是满意。
安新玥笑了笑:“好吃,多吃点。”
“嗯。”庆垚宁笑着点点头。
吃完夜宵后,时间已经是晚上12点了,庆垚宁刷完牙坐在安新玥的床上,她正浮想联翩等一下会发生什么。
电话响了,庆垚宁看了来电显示是刘沁,她犹豫片刻接通了电话。
“喂。”庆垚宁先开口。
“在哪里?”刘沁随口一问。
“有事吗?”庆垚宁下意识拒绝回答。
“我听说周家认亲宴新玥也去了,你们见面了吗?”刘沁没有在意继续问。
“见了。”庆垚宁直言。
“有没有什么需要我知道的?”刘沁是港新澳联合组主要负责人,她知道两人见面应该不会太寻常。
(港新澳联合组,是港城+新加坡+澳城三方执法部门临时组建的跨国反黑联合行动组,主要是针对新义集团长期从事的跨国毒品贩运、巨额洗钱及各类暴力犯罪勾当,展开联合侦查与统一收网行动。)
“Madam Liu个人感情也要汇报吗?”庆垚宁知道瞒不住刘沁。
电话那头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先传来一声叹息,然后严肃地说:“你不能和她靠太近,你知道吧?你要接近的人不是什么好糊弄的蠢货,一旦有什么差池是要出人命的!”
“我清楚的。”庆垚宁口气故作轻松道。
“我当初答应过她不选你的,如果不是澳城那边查到你生物学上的父亲是周文礼,警队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人选……”刘沁停下深吸一口气,而后语气有些低沉地说:“如果你有什么事,我不好和她交代的。”
这个理由在密训期间,庆垚宁无数次听刘沁说过,每当庆垚宁按捺不住要申请联系安新玥的时候,刘沁都用这个理由打发她。
一开始她都有被很好安抚到,但听多了总是会麻木,因为在她看来新义这团臭狗屎,不知还要花多少时间才能解决。
她不能再等了,她不能眼看着安新玥用自毁般的方式继续生活下去了。
别人不知道但她很清楚,那三年她无数次想起安新玥中枪后露出的那个笑容。
一开始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中枪后会笑,后来她才慢慢读懂其中包含解脱、释然的意味——她了无牵挂,她在英勇赴死!
庆垚宁陷入思绪中,没有察觉从床边走过来的安新玥,地毯太厚了一点声响都没有。
等庆垚宁看见安新玥出现在自己身边时,被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