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庆垚宁点头。
双方都很清楚这是一个测试,洗现金对李新义来说风险很可控,因为流程对他来讲很简单。
钱到账他付款,钱不到账他杀人——但钱还在他自己手上。
“你背后是什么人?”李新义问。
洗钱的流程他也了解,三千万如果单靠夜总会、棋牌室、酒楼,这些实体店流水作假起码要三个月才能洗白。
用空壳公司做假合同,也要三个礼拜。
实力雄厚的地下钱庄可以很快,但针对这种来路不明的钱,他们手续费起码要收20%。
“广城吴家,李先生应该有听说过。”庆垚宁说。
李新义点点头,随后说:“别那么见外,叫李叔。”
“好,李叔。”庆垚宁从容改口,“我叔公和他们族长吴建华有些交情,我和他孙子吴海沣是高中同学,你的现金我也是靠他们家族经营的地下钱庄帮你洗。”
“哦,吴建华我有印象。”李新义吐了一口烟继续说,“但早几年严打,他们家不是被抓了十几个吗?”
“老秦。”李新义说完,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一个中年男人推门而入,庆垚宁看了一眼便认出,李新义口中的老秦,就是李希英喝醉那天,出现在华文大厦停车场的接她的男人,李希英叫她秦叔。
秦叔、老秦原名秦贺林,是李新义年少时的好友,秦贺林性格沉默寡言、做事手段狠厉,不抢功、不站队,对李新义十分忠心。
庆垚宁自从那次和他见了一面后,便回去认真了解了一下他的基本信息。
还知道秦贺林至今未婚,平时也几乎不去那些风月场所。
唯一的爱好就是在八角笼里面练拳,而且几乎每次都会用足跟勾这招,撕裂陪练膝盖的十字韧带、半月板、跟腱。
“李叔你记得不错,但干这行不是来钱快吗?而且吴海沣学的是计算机网络安全这块的,他……”
“等等。”李新义打断庆垚宁的话,抬头对着老秦一边回忆,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那个……广城吴家的……叫什么来着?之前和我们合作过的。”
“吴长林,吴建华的大儿子。”老秦说。
“对,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家是不是有个小辈叫吴海沣,在做他们的老本行。”李新义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打。
——
“Madam,屏蔽这片区域的信号吗?”监听车里刘沁问道。
安新玥在心里不断复盘,广城吴氏家族早在四年前因为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变相买卖外汇,涉嫌非法经营罪、洗钱罪被内地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核心家族成员悉数抓捕归案。
就是因为吴长林不肯交出洗钱下线客户,所以李新义才未被牵连抓捕。
安新玥得出一个不好的结论:李新义让手下打电话去核实这个行为,应该是又一个针对庆垚宁的测试。
“不用,这样容易打草惊蛇,定向监控、监听秦贺林名下所有电话卡,如果情况不对我们就攻进去。”安新玥目光锐利深邃,顶着压力做决定。
“你的意思是他们的本意不是真的要核实?”听完安新玥的话后,刘沁也反应过来了。
安新玥点头。
监听车内再次恢复安静,刘沁屏气凝神盯着监听屏幕上的信息。
安新玥放缓呼吸,继续通过耳机听游艇里面的对话。
“你刚才说你同学是学什么来着,你继续说。”李新义说话的声音。
“计算机网络安全,他比较擅长的洗钱手法是链上跳跃还有分层洗钱,钱经过这种方式走一圈,警方基本查不到源头。”庆垚宁讲。
“第一次合作,为了让李叔看到我们的诚意,我们愿意先用自己账上的钱转到你指定的账户,但后续如果现金的金额太大,可能两个小时我们也会吃不消。”庆垚宁继续说。
“秦贺林名下的电话号码没有拨出的动作。”刘沁转头说。
“他们还要试垚宁。”关家研也明白过来了。
“各单位注意,我是总指挥,即刻切换强攻作战状态,各组检查装备、保持通讯通畅,静待总攻命令下达。”安新玥拿着对讲机沉着冷静,语气短促有力。
“飞虎队水鬼小队收到。”
“狙击手一号收到。”
“狙击手二号收到。”
“机动部队三小队收到。”
“接下来就看她怎么应对了,我们没有办法把这个消息传进去给她。”刘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