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新玥脸上始终没有太大的浮动,理智一直稳稳凌驾在情绪之上,只是和她合作多年的刘沁清楚,她现在的气场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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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贺林推开门,从游艇主甲板上走进来,脚步风风火火,边走边拔出腰间的枪:“老大,吴家早就不做洗钱这行了。”
他说完枪口也抵在了庆垚宁的头上。
秦贺林手劲不小,加上坚硬的金属枪身,庆垚宁吃痛的同时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就说她不能信。”第一个跳出来幸灾乐祸的当然是周文俊,“哥,直接沉海吧,开枪会弄脏你的游艇。”
“秦叔,你先放下枪,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李希英立马急了。
其实她看到李新义给手势秦贺林出去打电话时,就明白了这是一个测试,因为秦贺林从来不接触和洗钱有关的业务,更加没有所谓吴家人的电话号码。
担心、着急都是她想给庆垚宁看到的东西。
“对,放下枪,说清楚先。”周文礼唯唯诺诺地开口,他一个只会吃喝嫖赌的公子哥,看到这一幕止不住地腿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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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新玥一直举着对讲机,大拇指死死按紧PTT键,好似生怕有突发情况,会因为按下按钮延误0.1秒。
刘沁见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新玥应激似地身躯随之跳了跳。
“放松点,没事的。如果李新义发觉有什么不对,估计垚宁一上游艇他们就出海了。”刘沁说。
这点也是安新玥判断情况好坏的关键依据,幸好李新义的游艇没有出海,如果出海了非但部署营救变得困难,而且还代表李新义可能真的有把人扔下海的打算。
安新玥没有回话,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放松了大拇指。
关家研坐在主驾驶上背对着两人,右脚放在油门踏板上,静待安新玥的总攻命令随时准备冲往现场。
刘沁的话让她听得莫名其妙,她跟了那么多年的上司,什么时候需要这种像是说给新人听的安慰了?
她疑惑归疑惑,但现在是非常时候,所以她没有开口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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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警方的人?”李新义暴怒,拿着雪茄的手指着庆垚宁说。
庆垚宁小幅度快速摇头,眼神里是困惑和恐惧,她无法确定秦贺林出去打电话核实了什么,所以她的困惑和恐惧都是真实的。
她只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谨慎开口。
“李叔,你什么意思?”庆垚宁讲。
“你外公是岭南省公安厅厅长,你大伯、大姨一个是缉毒支队队长,一个是刑警支队队长,可惜都死了。”
李新义冷笑,继续说:“我说你是警方的卧底,我查过你,你考上过警校的。你那些伎俩用来骗我女儿还可以,骗我还差很远。”
他说完没等庆垚宁接话,秦贺林就伸手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用力把人从沙发上拽摔到地面。
没等庆垚宁接话,秦贺林接着弯下腰,用枪托重重地往她的侧肋骨上狠狠一击。
以她的身手,她完全可以伸手挡一下的,为了演好文弱律师的身份她没有动,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侧肋骨这个位置皮薄、肉少,钝重的撞击让庆垚宁觉得自己的肋骨没有断也裂了。
她疼得脸色瞬间煞白,人蜷缩在地上痉挛,连呼吸都疼得浑身发抖,喉间发出难受的闷哼声。
李希英扑了过来,不可置信地冲着秦贺林说:“秦叔,你干什么,下那么重的手。”
李希英伸手环过她的后背,让她的头靠在她怀里。
庆垚宁心里生出一股怒火,缓过来些许后,她一只手捂着被击打的地方,另一只手搭在李希英的肩膀上,借力勉强站了起来。
周文俊一副小人嘴脸,周文礼则是眼神闪躲不敢看他,李新义眼神很冷漠,李希英则是满脸心疼。
“我今晚还要陪家人吃饭的,搞成这样那顿饭我怎么吃?”庆垚宁眼神冒火,语气倒是平静。
“我家算不上豪门世家,但说是中产也不为过吧?我做卧底?我要不是看你手段够□□你洗一次钱,赶得上我妈干一年了,我会理你?我顶你老母个肺。”
庆垚宁忍着痛讲话,声音不大,她现在连正常吸气肋骨都疼得不得了。
站在一旁的秦贺林听后,抬手又想给庆垚宁一拳,被李希英眼神制止了,李新义也对他摆了摆手。
李新义被骂,他非但不怒反而笑问:“你想要钱不是很简单吗?周文菁、何月娥都很喜欢你,在她们面前演得听话孝顺点不就有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她们面前就不听话、不孝顺了?你这份我要赚,她们那份我也要拿。”庆垚宁神情淡漠,语气却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