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岐说话时,莲姐默默上了两杯茶。
庆垚宁颔首微笑,安新玥已经习惯了这种服务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她开口接过岑岐的话,简单解释为什么庆垚宁会从一个律师变成一个警察。
“怪不得当时在周家认亲宴时,你表现会那么奇怪。”岑岐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哪有奇怪。”安新玥略微不同意。
“好好好,不奇怪。”岑岐一脸宠溺地顺着安新玥的话,说完后又问庆垚宁,“这些事你奶奶知道吗?”
岑岐的话又一次让庆垚宁陷入了迟疑,卧底的任务结束后她和周家的关系她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何月娥和周文菁对她的确很好,但她认亲只是为了任务,从某种层面来讲自己属于利用了她们。
岑岐看出她的为难,便开口说:“找个有空的时间你和奶奶、还有新玥一起去一趟周家解释清楚就好,月娥是明事理的,奶奶相信她不会怪你。”
“我不是担心她们怪我,我是没想好要不要维持自己和周家这段缘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任务,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一个父亲。”
庆垚宁说得委婉,她的意思是:她没有真正想好到底要不要认周文礼这个父亲。
“奶奶和月娥认识六七十年了,我看得出来认亲礼那天她是真的高兴,真的喜欢你这个孙女。”岑岐神情和蔼,声音缓缓,“无论你想不想继续周家这段缘分,奶奶都建议你解释清楚会比较好,如果你什么都不说、一声不吭,月娥应该会很伤心。”
“好,我知道的。”
岑岐说的道理庆垚宁懂,她就是还没想好。
“外婆,垚宁只是没想好,不是打算一声不吭。”安新玥说出了她的心声。
“好~”岑岐拖长了尾音,“外婆也没说垚宁打算一声不吭,外婆就是站在好友的角度多嘴了两句,垚宁你不要怪老人家我话多哈。”
“怎么会,岑奶奶说得很有道理。”庆垚宁礼貌道。
三人闲聊了一会,安新玥的大舅、大舅妈、二舅、二舅妈、两个表哥陆续从外面回来了,最后是岑青穿着棉拖慢悠悠地从楼上下来。
庆垚宁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吃饭,她没想到岑岐会把岑家所有的人都叫了回来,本来见岑岐一个人都有些拘谨,一下子要应对一大家子的人,庆垚宁更是倍感压力。
不过好在安新玥体贴她的拘谨,总是会开口替她接话,所以这顿饭吃下来不但过程十分顺利,气氛也十分融洽。
——
周一上午庆垚宁没有直接去湾仔警署上班,而是去了一趟长沙湾心理服务课,她想正式参加执勤,必须拿到心理服务课出具的心理评估合格报告。
她填了一大堆心理测试表格,接着接受警队专属的临床心理学家一对一的深度问询交谈。
到这里属于她的那部分就基本完成了,剩下就是等待,心理评估报告的结果大概要五天时间才能出来。
下午她回到湾仔警署的饭堂吃午饭,刚好碰见陈筠也在。
“今天不用出外勤吗?”庆垚宁端着托盘在陈筠对面坐下。
陈筠在边看手机边吃饭,听到声音才知道来人是庆垚宁:“手头的案子刚收尾,暂时可以清闲一段时间了。”
“早上我去了军装,没看到你?”陈筠问。
“我去了长沙湾做心理评估。”庆垚宁喝了口饭堂的红萝卜猪骨汤。
“我猜也是。”陈筠嘴里嚼着饭,说话的声音混合着咀嚼声,“你拿到督察资格试的名额了吗?”
庆垚宁点头:“下午没事做,打算复习。”
庆垚宁的督察资格试名额一早就预留好了,毕竟能端掉新义这种跨国犯罪集团庆垚宁的功劳举足轻重。
只是警队晋升的硬性条件是一定要通过考试,考试名额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
“加油,有不懂的问思羽,我考的时候就是她帮忙复习的。”陈筠说。
“好。”庆垚宁开始吃托盘里的饭。
“有规划想进什么部门吗?”陈筠放下筷子端起汤盅喝了口汤。
“没想好。”庆垚宁如实说。
“考虑一下侦缉部,思羽也在申请调过来,看我们有没有机会一起办案。”陈筠脸上扬起憧憬的笑容。
“好啊,看看有没有这个缘分。”
庆垚宁原本最想去反黑,目的是为了天天能看见安新玥,但她们的关系去了肯定要避嫌。
但目睹前两天母亲的反应后,她已经把转岗律政司纳入考虑范围了。
“你们一起吃饭,居然不叫我。”何思羽端着饭托走来。
“刚好遇上,你早上不是外出巡街了吗,我以为你中午不回来了。”陈筠接话。
“一天到晚无聊死了,巡了一圈没什么事,回来喘口气不行吗?”何思羽发牢骚。
“行行,何督察要喘气谁敢不给。”陈筠笑着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