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垚宁想反驳,薄唇微张又闭上,咽了咽口腔里的唾液——无话可说。
她们的确不是同一个圈层的,这个是事实。
告诉冯书挽她有想过吗?也显然没有必要。
冯书挽见她无话可说神情更是得意,觉得自己达到初步目的,她站起身打算离开:“我的话讲完了。”
她抬脚没走出两步,突然转过身说:“不管你信不信,新玥目前估计以后也是安家最有出息的小孩,安国英绝对不会同意她选一个同性小警察做伴侣。”
庆垚宁藏在腿边的手指尖微凉,听完冯书挽的话她也转过头:“新玥不是小孩了。”
冯书挽先是一愣,随后觉得好笑,庆垚宁的话在她眼里无疑是天真的。
“对,她不是,你是。”冯书挽鼻端轻嗤,神情满是不屑,说完这句话就彻底离开了咖啡店。
庆垚宁猛然拽紧拳头,力气大到指节泛白,一种难言的憋屈感打心底升起,无法排解。
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掉,随后起身离开,出了门口电话响起来。
“喂。”她讲话的语气有点闷。
电话那头的安新玥听了眉头立即蹙起来,还没等她开口,庆垚宁自觉自己的语气有些沮丧,连忙调整情绪接着问:“下班了吗?”
“没,今晚我可能要九点多十点才下班。”电话那头说。
“好。”庆垚宁走到路口等红灯。
“你在外面?”安新玥听到那边传来的嘈杂的声音。
“嗯。”绿灯亮起庆垚宁跟着人群快步过马路。
“不是早就说下班了吗?怎么还没回去?”安新玥随口问。
“回去了,还差几步就到家楼下了。”庆垚宁答。
安新玥能感觉到庆垚宁说话的状态有些回避,但等会就要去开会了,所以她只好暂时收起刨根问底的念头。
“你吃晚饭了没?”
“还没,上去我再点个外卖。”庆垚宁走进了星街8号的大堂。
“下午拿心理评估报告不顺利?”安新玥推测庆垚宁心情低落的原因。
“顺利,明天我就正式上岗去巡逻了。”说到这个庆垚宁不由得愉快了很多。
“好,我要开会了,你困了就睡觉不用等我。”安新玥受她情绪感染,脸上也扬起了笑容。
“好,知道了。”
“睡你那边,我洗漱完会过去找你的。”安新玥叮嘱。
“嗯,好。”
——
次日上班,何思羽带着庆垚宁在指定的片区步巡。
两人都是一身笔挺合体的警服,区别是何思羽神情优哉游哉,庆垚宁一脸严肃。
“这里楼上有家麻将馆,上个月接了三次因为打架的报警,进这种地方永远都要背靠墙,里面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何思羽抬手指了指墙上老旧的招牌,上面用红色字体写着“麻将馆”三个大字。
“出过什么事吗?”庆垚宁目光环视周围,随口搭话。
“听老同事说的,好多年前有个同袍接到指挥中心呼叫去处理一个打架纠纷,被人从后背捅了一刀,一个肾没了。”何思羽停了停继续补充说,“是在发生冲突双方被铐上要带回警局处理后,被其中一方的老婆拿刀捅的,理由是不满警察带走她老公。”
“那真的防不胜防。”庆垚宁听了忍不住感慨。
“是啊,不当警察不知道,这个社会很多人是无法用常人的思维理解的。”
说着说着两人走到金铺的位置,何思羽叫住了一个在金铺门前徘徊的男子。
“先生,麻烦出示一下身份证。”
神色焦虑的男子没有抵抗的情绪,拉开手上棕色的长款钱包麻利地把身份证拿出来递给何思羽。
何思羽接过他递过来的身份证,用公务手机扫描核对后没有发现异常,才把身份证还给男子。
“先生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我看你好像很焦虑。”
“没……没有,麻烦警官了。”男子很有礼貌。
“都叫你一起进来看啦,在门口鬼鬼祟祟不怪人家Madam要查你身份证。”一个洪亮的女声从金铺里传出来。
听到声音庆垚宁和何思羽一同转头看过去,是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身材有些胖的女人。
“我老公是这样的,一看到我进金铺脚都发抖。”女人看着庆垚宁、何思羽两人说完后,又转头嘲讽男子,“不就是买条金项链吗?能花你多少钱?”
男子神色尴尬,支支吾吾半天才说一句:“老婆,挑好了没?”
“没有喜欢的,走了。”女人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