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脸上闪过如释重负的表情,然后连忙转头跟上。
庆垚宁和何思羽相视一笑,继续往前巡,没走一会两人肩头上的通讯机就传来一阵“滋滋”电流声。
“湾仔指挥中心呼叫下河道附近的巡逻单位。收到请回复,OVER。”
何思羽熟练地按下通话键:“指挥中心,IP35490收到,请讲,OVER。”
“指挥中心刚刚收到市民报警,下河道东昌大厦A1904有一名男子意外身亡,年龄47岁,报案人员是家属,你们两位距离最近,请尽快到现场确认情况,OVER。”
何思羽再次按下通话键:“指挥中心,IP35490收到,我和PI……”
她顿了一下,目光凝在庆垚宁胸前的警员编号牌上,说:“PI951071马上赶过去,预计5分钟内到达,OVER。”
“收到,注意现场安全,OVER。”
庆垚宁作为新人并不是很懂相关流程,只好站在一旁神情专注地听完何思羽和指挥中心的对话。
和指挥中心的对话结束后,何思羽说:“走,我们去看一眼。”
“好。”
两人边说边快步朝东昌大厦走去,何思羽带着庆垚宁七拐八弯,绕进了一家小餐馆。
“林姨,借你的后厨过一下。”何思羽脚步没停,用熟稔的口气和老板说。
“Madam中午来不来吃饭,今天的汤很靓哦。”被何思羽称作林姨的老板,对着两人快步闪过的背影喊道。
“看情况,今天事情多。”何思羽大声应答。
后厨燃气灶呼呼、锅勺哐当各类声响搅和在一起,满是烟火的喧嚣。
“咦~Madam抓贼啊?”后厨在切菜的帮工,看到两人明显一惊。
“多事,洗你的菜。”何思羽偏头看了帮工一眼,口气戏谑道。
“哪里多事了,警民一家亲嘛。”帮工切菜的手没停,笑着大声说。
没等他说完两人已经出了后厨,踏入一条狭长的小巷子,庆垚宁紧紧跟在何思羽身后。
“看来你对这边的地形很熟悉。”
“让你一个片区巡上两三年你也会很熟悉的。”
说话的功夫两人就走出了巷子,拐出一条大马路,马路对面就是她们要去的东昌大厦,预计五分钟的路,她们用了不到三分钟就到了。
大厦从整体的外观设计来看是八九十年代的产物,外墙因为长年风吹日晒的缘故看上去陈旧发黄。
入户大堂地面铺着的是当年流行的水磨石地砖,电梯应该更换过,锃亮光洁的不锈钢外壳和周围的装修格外不相称。
她们刚踏进去,大堂值班的物业大叔就开声问:“两位Madam有什么事吗?”
“楼上有人报警,我们过来看看。”何思羽径直往电梯走去。
“哪一户?”物业大叔好奇道。
何思羽手指停在电梯按钮上,脑袋微微侧偏,眼眸有些失神,她在回想指挥中心说的具体地址。
“A1904。”庆垚宁适时开口。
“又是这家啊。”物业大叔脸色有些厌烦。
“这次是家暴还是被邻居投诉?他们家就没有消停过,每个月都要报一次警,不是家庭纠纷就是邻里纠纷,事多得要死。”
不等庆垚宁她们开口问,物业大叔便喋喋不休地抱怨起来了。
“他们经常报警?”庆垚宁问。
电梯门打开,三人都走了进去。
“是,那户的男业主脾气很不好,每天喝得烂醉,喝醉之后不是打老婆孩子就是扰民,左邻右舍没一个不怕他的。”物业大叔说。
“打老婆?”何思羽神情疑惑,在回忆什么。
“是,一喝醉就动手,醒了就下跪求饶。也被关进去过,最长的一次大概两个月吧,出来非但没改反而变本加厉了,我们男人的名声就是被这种败类搞臭的。”物业大叔咬牙切齿。
“这个人是姓杨吧?”何思羽有了些印象。
“是,全名叫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们私下叫他酒鬼杨。”
电梯停在19楼,三人一出电梯门就听见一阵细细软软的哭声,从哭声来判断应该是一个年龄十岁左右的女童。
大厦的走廊完全没有窗,照明完全靠头顶的白炽灯,光线显得既苍白又软绵无力,在物业大叔的带路下三人离哭声越来越近。
“肯定是又打老婆孩子了。”物业大叔信誓旦旦地说。
“就是这里。”物业大叔指了指房门上的门牌。
“阿叔,为了保护现场等会你不要进去,因为我们接到的消息是这里有人意外身亡。”何思羽说完就抬手敲门。
“酒鬼杨打死老婆了?”物业大叔脸色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