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荡昨天没开车,只好打车回去。
在等待司机接单的时间里,她抽空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喂,铛铛。”
铛铛是温荡的小名。
“怎么今天没上班吗?”
“妈,今天是周六。”温荡解释。
“哦哦,我每天干活,都没注意今天是周六了。你这个工作还挺好的,书读好了工作也就轻松了。那你最近在公司还顺利吗?”
读了书工作就轻松了,这句话温荡已经听了十几年。
她读了书,认真努力地找了工作,可部门那些同事不还是把不想要做的工作全都扔给她。
“还行。”温荡心不在焉地回。
“铛铛,那你这几天怎么都没有给我打电话?”电话那头的中年女声问。
那妈妈不可以给她发一个消息吗?
每一次只要她周末没给妈妈打电话,那么下一次温荡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总是会这么问。
“我最近比较忙。”
心里所有的话最后又化成了工作很忙这一个笼统的理由。
“妈,我……昨天……”温荡想开口,但不知道要从何说起,如鲠在喉,眼眶已经红了。
其实她昨天过得不好,很不好。
“怎么了?”电话那边的人问,“大城市的工作不好找,你既然要在京市住下来那就要赶快适应那里的工作节奏。”
她已经决定要辞职了。
家里没有一个人知道其实她在大学就开始在网上写小说了,赚的钱也能够养活自己。
她要试着全职写作。
这个想法要是让妈妈知道了肯定要掀起一番腥风血雨的。对于她妈来说,读书以外的所有东西都是不务正业,这个想法根深蒂固不可改变。
“知道了妈,我打的车到了,先挂了。”温荡匆匆应付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还没有司机接单,又怎么可能会有车到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和家人之间已经筑起了厚厚一道墙,没有办法翻越。
这酒店附近客流量大,她看着屏幕里转了十分钟还有持续转下去趋势的等待键。
那个小图标就像一个人一直在原地转圈,为了坚持自己心中虚无的理想而在原地打转,空耗自己的心神。
只有眼泪啪嗒啪嗒地一直掉,如同豆子般大小。
电话挂断之后手机又陷入安静,直到铃声再响起。
显示“阿皖”
温荡毫不犹豫点接通,“喂阿皖。”
在电话另一边的周南皖一下子就听出了她的哭腔,“怎么了宝贝,怎么哭了?”
“我喝酒误事了……”
抛开一切不谈,温荡也只是个刚迈入社会的女大学生,一下子遇到这种事情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太无措了。
“我昨天喝多了跟人睡了。”
“什么,哪来的流氓?”作为温荡最好的朋友,周南皖一听到这件事情火气就立马上来,说什么也要去找那个男的。
温荡还是向她解释了两个人都是喝多了,也不能把全部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
虽然听完了事情原委,但周南皖还是为自己的姐妹打抱不平,在电话里痛骂了那个野男人和温荡公司的领导一顿。
又马上把话头转移到痛批温荡的公司上,“那些领导也不是个好鸟,每天就叫吃饭,一到饭桌上就开始劝人喝酒,还不如直接把吃饭改成吃酒得了。”
“那些个比他们职位大的不叫,偏偏叫你们几个实习生,结束了又不保证你们的安全,这办的叫什么破事?”
“要我说那个公司也别去了。还没转正就一堆破事,谁知道之后成为办公室里的小组员会被怎么压榨。”
这句话倒是她的心里话,她是真心希望这个工作温荡不要去了。
虽然说她也是看着温荡快毕业的时候为了找工作确实是很累,付出了很多努力才得到了这份实习的工作。但是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她还是建议温荡不要去那个公司。
那个出版社的编辑工作是很好,但是不值得她这样付出。
再说这些年温荡写小说赚的钱,养两个她自己都没问题。她之前也建议过温荡之后就全职写小说的,但温荡拒绝了说要先试着找一份工作。
温荡也确实有这个打算:“等回家我就要写辞职申请了。”
“不过我要是之后小说没有赚到钱,我就要睡桥洞了。”
周南皖听到笑声也松了口气,知道温荡也调整过来了,开玩笑地说,“那怎么行,我偷邢严信的钱养你。大不了我们两个一起睡桥洞。”
“那不行,他还不得跟着你一起来啊,我可不想到了桥洞还要当亮亮的灯泡。”
周南皖无奈摇头。
接着她又听见好不容易岔开的话题又被人给拐回来了,“不过就这件事情来说,我觉得也没有谁吃亏一说吧,反正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这话毫无保留偏袒闺蜜的周南皖可不认同,“那能一样吗?”
“对了对了,还没有二十四小时吧,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要去的,我本来想着给你打完电话就去的。”
“你在哪?我去接你,我跟你一起去。”周南皖话还没讲完,还没等她答应就站起身准备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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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的邢严信开门进去的时候,发现人都已经到了,就差他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