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差了好几个台阶,温荡在上,晏清越在下,这就导致温荡比他高,晏清越需要仰起头来看她。
她能清楚地看见后者英挺的鼻梁上有颗小小的痣,让这张本就无瑕的脸更添上一番别样的风彩。
晏清越直勾勾地盯着她,又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事情忙完了?”
温荡看他神色如常,也没有刻意去提之前的事,终于是放下心来,轻轻点了点头,“我去楼下找点吃的。”
“中午厨师已经下班了。”晏清越说。
其实温荡根本没有想到还有厨师做饭这层,只是为一会儿自己要用那刚练的厨艺做什么东西而下意识皱眉,现在一听他这样说还要为她的手艺可能驾驭太高级的食材而烦恼。
眼前的女孩皱眉像只花猫,苦恼都像撒娇。晏清越莞尔一笑,“我和你一起去吧,我做给你吃。”
说实话,一瞬间她真的是心动了,毕竟不用自己动手。但表面上还是没有透露出太多欣喜,拒绝了。
晏清越仿佛透过话语体会到了她拒绝的不坚定,以为这也是她疏远人的一种手段,少有地被人拒绝之后自荐,“你飞了一天也累了吧,我厨艺还可以的,不会毒死人的。”
淡淡的幽默。
他都这样说了,温荡也就不再拒绝了。毕竟少做一顿饭就是对自己最大的奖励。
“那下来吧。”晏清越嘴角带着温柔的笑,转身。
温荡跟在他身后下楼梯,始终跟他隔着将近一米的距离。终于踩到一楼的地面,她环视了一圈安静的客厅,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好奇地问身边的人:“他们人呢?”
听到晏清越回答:“他们去马场跑马了。”
“那你怎么没去?”
“我上午跟他们打过球了,下午不想去跑马,今天太热了。”晏清越本来是背对着她的,还转过身来,“而且下午管家有事不在,我怕你一个人在会有点不知所措。”
他的后半句温荡没放在心上,她的注意力全在前半句上。他居然还会因为天气太热太晒而不想去户外,还挺精致。
温藏没想那么多,跟在他身后一直跟到了厨房。
晏清越注意到了身后人看似跟着他实则在神游天外,打开冰箱简单看了眼,“海鲜面可以吗?这样快一点。”
温荡没意见。
“那你去客厅坐会儿。”
温荡还有点良知,做不出那种把人丢在厨房自己在客厅玩手机的事情。她顺势就在岛台边上坐下了,看着晏清越套上围裙忙活。
对于一个帅哥在大中午给她做饭吃这件事,她的评价是——养眼和美味。
不得不说,晏清越说自己厨艺一般完全是自谦。起码现在她手里这碗海鲜面鲜美至极。
“好吃。”在吃面之余她还是时间认真地夸了一句,向坐她对面的人比了个大拇指。
“喜欢就行,不着急慢慢吃。”晏清越说。
“我说你怎么不去跑马呢,原来在这里背着我们开小灶啊——”
就在温荡一碗面快要见底的时候,背后传来了邢严信调侃的声音。
“老越我都多久没见过你下厨了,怎么今天您老突然有兴致下厨了。”邢严信闲庭信步地近,顺道就坐在了温荡边上,看向对面的晏清越。
他转头看着还在吃面的温荡,再看看对面的人,“我就说你下午怎么就鸽了我们,原来是要你们两人独处是吧。”
对比其他人,邢严信是跟这两个人都比较熟的,所以他就当开玩笑着讲的。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两个人的关系不是他想象得那么简单。所以他这话一出,旁边埋头吃面的温荡冷不丁地就被面汤给呛了一下。
晏清越飞快地抽了张纸给她,“不要急。”
还在桌底暗暗地撞了撞邢严信的腿,暗含警告,“能不能好好说话。”
温荡紧跟在他后面解释,“是我下楼找吃的,刚才碰到他。刚好厨师下班了,管家今天有事,他就说让我尝尝他的手艺。”
“没有其他意思,你不要误会。”
晏清越看她这幅急忙撇清关系的模样都气笑了,合着他刚才的示好全白搭,他又把视线转移到邢严信身上,没好气地说:“你回来干吗?”
邢严信将这二人的言行全都收入眼底,渐渐地品出几分不对劲来,向晏清越挑了挑眉。
但没把心里话说出来,反而是回答了他的提问,“阿皖说她给温荡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没回,让我回来看看。”
他回过头来才恍然大悟,在周南皖让他回来看看的时候就应该察觉出不对劲的。晏清越没和他们一起出门,她为什么不先给晏清越发消息问问温荡现在在干嘛呢。
超码现在晏清越看起来毫不知情的样子。
中午两个人见面的时候温荡对晏清越和对其他人就不一样,而晏清越对这种反常一点表示都没有,现在还给她做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