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皖站在距离他们六米的位置,回头确认一下大致位置就立马背过身去。邢严信站在她身边帮她注意着她的裙摆。
温荡早在这个环节开始之前就退出了他们的行列,热闹嘈杂的人声全都被她隔绝在外,自成一体。
温荡看着那束茉莉捧花被周南皖高高抛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茉莉,莫离。
她不信这样的祝福,温荡早已没有幸福可言。
最后捧花到了一位她不认识的女生的手里,众人纷纷祝福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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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严信平时交的朋友多,又是第一个结婚的。婚宴的时候可让这帮公子哥抓住机会给他灌酒了。
一个接一个的,能喝得很。
长辈们也没阻止。
伴郎伴娘都给了新郎新娘挡了不少。
到了后面的派对的时候温荡已经迷糊了,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看着中央狂欢的人。
新婚夫妻这会儿正在跳舞。
温荡头被风吹得有些疼,但还是不想起身,不想去到人群中间去,太吵闹了。
把左边空椅子上的抱枕拿过来抱在怀里,然后发呆。
今天月亮很亮。
过了一会儿左边有人坐下,挡住了风口,又往她身上围了条毯子。
温荡迷糊地抬头去看来人,酒精上头之后她看晏清越的脸都觉得有些朦胧。
晏清越也因为喝了酒,脸微红,不同于平时的白皙。
或许是她的错觉,她觉得今晚的晏清越比以往更温柔。
他轻碰温荡的手臂感受下温度,问:“还冷不冷?”
温荡只摇头没说话。
晏清越还没见过她喝完酒这么乖的样子,觉得新奇:“头疼不疼?”
“疼,”温荡委屈地说,“不想喝了。”
“嗯,不喝了。”
晏清越还算清醒,那些人没敢灌他酒。但他注意到温荡喝了不少,找管家要了个毛毯,就看见坐在角落里装蘑菇的女孩。
他走近就知道她已经醉得不轻,晏清越坐在她身边,也没有人再敢上前。
“晏清越。”温荡嘟囔着他的名字。
晏清越觉得有趣,喝醉了酒把她单方面生气的事情给忘记了,黏人得紧,他嗯了一声。
“晏清越。”
他轻笑,说:“怎么了?”
温荡话说得没头没尾:“我累了。”
“那我们回去休息,好不好?”晏清越哄着她。
“不要,我要等阿皖一起走。”
“他们今天结婚了,你今天不能和她一起走。”他无奈地说,心想怎么这姑娘喝醉了这么难哄。
温荡还在跟他犟:“那我也不想走。”
“那先在这里坐一会儿,好不好?”
“好。”温荡得到满意的答案乖巧地点头。
晏清越当然是在这陪着她,放心不下她一个人。
温荡刚才那一番像是耗尽了所有电量,又变得沉默,只是抱紧手里的抱枕,感觉天上的月亮怎么变大了也变亮了。
她想让自己清醒点还往额头上一拍,但还是阻止不了意识沉沦,视线变得模糊就慢慢地靠在身边人的肩膀上。
晏清越没说话也不敢动,感受到她靠过来下意识身体一僵,随后又放松调整,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那边的乐团还在演奏着,宾客畅聊,有人起舞。晏清越目光所及就是这样一幅完美的画卷,而身边他喜欢的人正依偎着他。
他感到无比的安心。
晏清越稍稍拢紧盖在温荡身上的毯子,不让风吹进去。
另一边的周南皖跳舞跳得累了就下场休息,她环顾一周却没发现温荡的人影,问邢严信她的去处:“温荡呢?”
“我没看见。”邢严信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了,根本没注意温荡的去向。
他抓住拿了杯酒走过他面前的章行的胳膊问:“你有看到温荡去哪了吗?”
“温荡?在甜品台后面的树下坐着呢,”章行上完洗手间出来刚好路过他们身边,顺便又说了一句,“噢对了,我看老越也在呢。”
“我去找下铛铛,老公你在这等我吧。”周南皖对邢严信说,外披他的西装外套,拎起裙摆就往那个方向去了。
邢严信自然答应。
派对还没结束,两个主人公不好全部离场,他得留下来看着点。
周南皖看见温荡的时候她已经快靠在晏清越的肩膀上睡过去了。
她走过去蹲在温荡身前,侧身叫了声人:“越哥。”
晏清越嗯了声,很轻。
他注意到了她手里有一捧和婚礼上的一模一样的捧花。据他所知,婚礼上的那捧已经在孙小姐的手里了。
那现在这捧是用来干嘛的?
周南皖抬起左手去摸温荡的脸,喊她:“铛铛,还醒着吗?”
温荡听见有人在叫自己便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
晏清越的肩膀立马轻了一块。
周南皖知道她要是喝得烂醉的情况下是认不清人的,她想知道温荡到底醉成什么样,问:“还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阿皖,”温荡笑了起来,眼睛里像有星星,语气也软下去,还回头指了指身边的人,“他是晏清越。”
还认得人就行,周南皖松了口气。
她把茉莉捧花递到温荡手里,并解释自己的用意:“你下午还问我邢严信为什么要准备两束花,其实是我一开始策划婚礼的时候就想好的。我猜到了你不会参与接捧花的环节,可是我还是很想把它送到你的手里。”
周南皖把温荡耳边垂落的一缕碎发别在她的耳后,继续说:“我听了你的,下午拿了一捧,晚上拿了一捧。现在第二捧到了你的手里。”
她走心地说:“铛铛,你要幸福。”
旁听的晏清越知道了这花的用途之后也为她们之间的感情动容,更别说是温荡了。
温荡想起自己下午看见的在窗边的两捧花,明白了周南皖的良苦用心,眼眶温热,双臂紧紧环住眼前人的脖颈。
“阿皖……”
周南皖拍拍她的后背,在她耳边说:“铛铛,我会一直陪着你。开心的、不开心的事情都可以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