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荡在淮市待了一个星期,等到把家里剩下的事情都解决好,等到奶奶的头七过了才坐飞机回了京市。
脚步是轻松的,心情是沉重的。重新回到京市,她又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对于她来说也是新的生活。
听到开门的声音,睡睡立马用小短腿哒哒哒地跑过来,见到主人回来了急忙往温荡身上扑。
“妈妈回来了给你高兴坏了,是不是臭睡睡?”温荡反手关上门,蹲下来揉了揉小狗的脸。
“那我怎么之前在监控里看着你吃好睡好的,生活过得滋润?”温荡试着抱它,发现它又重了已经快抱不动了。
睡睡吐着舌头朝她笑,试图讨好她。
“哼。”温荡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它的撒娇,只能假装生气。收拾完东西给它添了点狗粮。
她摸着睡睡的头,看着它埋头苦吃的样子说:“好了好了,妈妈要去工作了,等我结束再来溜你。”
接下来的半个月温荡除了出门遛狗和买菜扔垃圾,基本就没再出过门,吃过饭就是往书桌前一坐开始码字。
有时候灵感来了如泉水涌出,吃着饭忽然想到一个有意思的点就现在手机上写个大纲,吃完饭马上开始写。写到疯狂的时候她一天只吃一顿,凌晨三点睡然后早上九点起。
有时候写到一半思路卡住写不下去了,心烦,就喝点酒把自己灌醉。等酒醒了脑子也就清醒了,那就起来继续写。
一方面是手上这篇文的梗温荡确实是比较喜欢,另一方面她也是在用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半个月,半个月之后她终于是从亲人离世的悲伤中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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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蒋老爷子八十大寿,你姐又出国了,妈妈只能把你拉过来了,”戴云筝悄悄地和晏清越说,没得到回应于是抬头看向脸色恹恹的儿子,“笑一个。”
他们从蒙特里森回来都已经一个星期了,但她看她儿子的脸色还是臭臭的。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儿子这副颓唐的模样,这几天没见他心情变好她都没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他们回程那天没见到之前他身边的那个小姑娘,估计两个人是吵架了。
晏清越勉强给她挤了一个笑容。
“行了行了,笑的比哭的还难看。一会儿重要的我们打个招呼你就自己找个地方待着去吧。”
晏清越说:“谢谢妈。”
他们先去拜访了寿星公。蒋老爷子这几年身体不太好,坐了轮椅,记忆力也有了减退。
“蒋爷爷。”晏清越微微俯身。
老爷子抬头认出了来人:“是清越来了,快坐快坐。”老人家指了指他对面的位置。
老爷子唯爱中式,尤其是那金丝楠木椅。
“爸,怎么清越一来您立马就认出来了,刚刚乔家那小子您半天都没认出来。”邢母开玩笑地说。
老爷子被哄得哈哈笑:“哈哈,那是晏池夫妻俩把清越教得好,优秀的孩子我当然记得牢。新蕾我也记着呢。”
被叫到名字的蒋新蕾端庄地坐着,浅笑,低头专注煮茶。
晏池谦虚地说:“照您这么说,那我可得把阿严记一辈子了。”
说到邢严信,蒋老爷子可有话说:“万琼啊,阿严他们小两口正甜蜜着,你把他们叫回来干什么?”
邢母给他倒了杯大红袍:“他们俩蜜月出去都半个月了,也该回来了。再说哪有外公八十大寿不回来的道理,人多才热闹。”
“算了算了说不过你,年轻人的事我们老一辈的就不要多管了。”老爷子说,只是语气里的提醒邢母没听懂。
长辈们又在茶室里聊了会儿,邢母看着没事做的晏清越说:“清越,在这儿听我们聊天怪无聊的吧?”
“还好。”晏清越回。
“阿严他们已经在楼下宴会厅了,你们在一起还是挺有话说的,去吧,”邢母说,又看了眼坐在另一边的蒋新蕾,“新蕾,你在这儿坐半天也累了吧,和清越一起去吧。”
蒋新蕾闻言小心翼翼地瞄了晏清越一眼,又很快收回来。
晏清越皱了皱眉。和他坐一起的戴云筝哪里不知道邢母是什么意思,在底下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小越,我们和蒋爷爷还有事要聊,你们先下去吧。”
晏清越皱起的眉又舒展开,这是让他自己处理的意思。
“蒋小姐,我们走吧。”
邢母满意地看着两个人一起离开的背影,怎么看怎么般配。
“万琼。”
“诶,爸。”她回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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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越和蒋新蕾出了门就在走廊走了一段,趁着这会儿人少晏清越直说:“蒋小姐,我先走了。你自便。”
没给蒋新蕾开口挽留的机会,他说完快步走着,便消失在拐角。
蒋新蕾没像上次那样失态,也没再回楼上茶室,管自己下楼。